呼~
穿堂的夜风,卷着几个落叶与塑料袋,顺着街巷,逐渐化作阴冷的呼啸。
本就漆黑一片的夜空,似乎也多出一股阴雾,弥散开来,连原本明亮的灯光都为之暗淡。
愈远愈浓的雾气中,浓雾翻涌。...
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成一条条灼热的光河,映在凌霜半边侧脸上,忽明忽暗。夏青没再说话,只把右手缓缓探入左袖——袖口垂落,指节微曲,一截青鳞泛冷的剑柄悄然滑入掌心。那不是实体剑,是袖里青蛇凝练至极的剑意所化,通体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鳞片随呼吸开合,吐纳着细微的腥气与铁锈味。
归藏尚未真正试锋。
他指尖摩挲着剑脊,忽然低声道:“刚才过江桥时,第三根桥墩底下的裂缝……是不是比上个月宽了?”
凌霜握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,目光飞快扫过内后视镜——镜中夏青垂眸静坐,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,像两道未出鞘的刃。
“你看见了?”她声音压得极轻。
“不是看见。”夏青拇指轻轻一推,剑尖无声寸寸缩回袖中,仿佛被整条手臂吞没,“是‘它’在发烫。”
袖里青蛇自顿悟归藏之后,对「异常」的感应已从被动趋避转为主动牵引。那不是灵觉,更像血脉深处某根弦被拨动后的共振——桥墩裂缝里渗出的灰白絮状物,指甲盖大小,却让袖里青蛇的鳞片边缘泛起焦黑卷曲的痕迹。那是「蚀界苔」,活体建筑腐败症的初期征兆,三个月内若不干预,整座跨江斜拉桥将从内部被蛀空,坍塌时连预警震动都不会有。
而蚀界苔……只在「怪谈浓度超标」的区域滋生。
“上头没批新监测点。”凌霜踩下刹车,车停在一处24小时便利店门口,玻璃门自动滑开,冷气裹着关东煮的甜咸味涌出来,“但没人敢去桥底采样。上周派下去的三组人,两个失联,一个回来就疯了,反复画同一张图——全是倒悬的桥墩,墩身上刻满眼睛。”
夏青推门进去,风铃叮当乱响。他直奔冰柜,取出两罐冰镇乌龙茶,扫码付款时指尖在手机屏幕划了三下。凌霜看见他输入的是“归藏·初阶验证:收-蓄-释”十二个字,发送对象备注为【陈江河(魔域纪要组)】。
三秒后,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陈江河】:别试。昨夜东郊殡仪馆地下冷库爆发三级畸变,刚封场。归藏对「固态畸变核」无效,你那套收剑再斩的节奏会被冻在蓄力中途——剑意结霜,反噬经脉。
夏青盯着消息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拧开茶罐猛灌一口,冰凉液体滑入食道却烧得胸腔发烫。归藏的弱点比预想中更致命:它需要「稳定锚点」。剑入袖是收,气血凝滞是蓄,剑出鞘是释——三步缺一不可。可若蓄力中途遭遇时间凝滞、空间折叠或因果逆流,那截藏于袖中的剑意就会变成一颗卡在血管里的弹头。
“所以你才捐五百多万?”凌霜接过他递来的茶罐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,凉得像块铁,“买平安符?”
“买‘不被盯上’的间隙。”夏青盯着自动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突然抬手按住左耳后——那里有颗米粒大的褐色痣,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凸起,“一掷千金的因果链还没断干净。它在等我松懈。”
话音未落,便利店顶灯骤然频闪三次。
所有货架上的商品标签同时翻面,露出背面用红墨水手写的字:【欠三十七万零四百二十一元】。
凌霜瞳孔骤缩,左手瞬间按在腰间枪套上。夏青却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瞧,连便利店都知道我穷。”
他抓起货架上最便宜的五毛钱薄荷糖,撕开包装塞进嘴里,舌尖被薄荷冲得发麻。就在糖纸飘落的刹那,他左袖猛地鼓荡如风,青鳞簌簌震颤,整条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淡金色纹路——那是归藏初成时强行催动的代价,气血逆冲灼烧经络的印记。
“等等!”凌霜厉喝。
太迟了。
夏青右脚蹬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玻璃门。碎裂声炸开的瞬间,他袖中剑意悍然迸发,却并非斩向门外虚空,而是反手刺入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!青光暴涨,血珠顺着剑形轨迹蒸腾成雾,雾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账本虚影——密密麻麻全是红字,最新一行赫然写着:【夏青,尚欠:蚀界苔·桥墩根系清理费,折算现金三百二十万元】。
“原来在这儿等着我。”夏青喘着粗气拔出剑意,肩头伤口迅速结痂,只余一道青鳞纹身蜿蜒向上,“它把债务转嫁到蚀界苔上了?”
凌霜已拔枪对准门外,声音绷如弓弦:“不是转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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