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：从时空商人开始

他，只盯着子楚，眼中闪烁着野心与恐惧交织的光芒：“臣知此事凶险，然大势所趋，逆者亡，顺者昌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林师曾单独召见臣，言道：‘吕不韦，你这一生算计太多，但只要从今往后，真心为民，我可保你家族三百年富贵。’”

子楚瞳孔微缩：“他说这话了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吕不韦低头，“他还说，若我不信，可去城南贫民窟看看。”

子楚当即起身：“备车，去南郊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一辆朴素马车停在咸阳南门外。子楚换去华服，披了一件粗麻斗篷，步行进入一片泥泞巷道。此处屋舍低矮，污水横流，孩童赤身嬉戏于臭水沟边，妇人蹲坐门前补衣，老人倚墙咳血。

然而就在巷口空地上，一群孩子正围坐一圈，听着一位身穿灰袍的青年讲学。那人手持一根木棍，在地上画着奇怪符号，口中说着：“……所以圆周率约等于三点一四，可用于计算水渠弧度。记住，知识不属于贵族，属于每一个愿意学习的人。”

子楚驻足倾听，心头震动。

那青年抬头，看见子楚，微微一笑：“你是新来的？坐下听吧，免费的。”

子楚竟真的坐下。

青年继续讲道：“今天教你们识数。一加一等于二，不是因为国王说它等于二，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二。这个世界有些真理，比君王更永恒。”

夜幕降临，子楚回到宫中，久久不语。

次日清晨，诏令传出：

**“自即日起，秦国设立‘庶民学堂’，凡八岁以上孩童，无论贵贱，皆可入学。教材由墨家与农家共同编撰，内容涵盖算术、农耕、水利、器械原理。学费全免，食宿官供。”**

同时，赵政被正式任命为“治水监”，全权负责泾河改造工程，并授予调兵五千之权。

消息传开，举国哗然。

贵族们怒不可遏，聚于宗庙前抗议，要求废除此令。有老臣拄拐怒吼：“祖宗之法不可变！”却被一名年轻士子反问：“那你祖宗可曾见过一炮灭千军的战车？可曾喝过能杀菌的开水？若没有，凭什么说他们的法就是对的？”

争执间，忽闻轰鸣之声由远及近。
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辆通体漆黑、履带滚滚的钢铁巨兽破雾而来，炮管低垂，车身涂着鲜红标语：**“科技兴国，教育强国”**。

林道跳下车，穿着那件熟悉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录音机。

他走到人群中央，按下按钮。

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：

**“检测到封建残余思想活跃，启动思想净化程序。播放《觉醒年代》精选片段。”**

随即，录音机里传出激昂演讲：

**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所有压迫都是暂时的！人民终将掌握自己的命运！不要崇拜古人，要去创造新的历史！”**

贵族们听得面无人色，纷纷后退。

林道收起录音机，淡淡道：“不同意可以，但请拿出更好的方案。否则，请闭嘴。”

当天夜里，三名贵族密谋刺杀赵政，潜入工地营地。还未靠近，就被红外警戒系统发现。BMPT战车自动锁定目标，榴弹发射器轰然作响。三人连同藏身的树林一同化为灰烬。

次日，子楚下诏：

**“凡阻挠新政者，视为叛国，夷三族。”**

风暴暂歇。

三个月后，泾河北岸，一条长达百里的新渠建成。水流引入干涸土地，盐碱渐退，绿意萌发。第一批水稻插秧成功，预计明年便可丰收。

赵政站在渠首，身穿泥污工装，脸上晒脱了皮，却笑容灿烂。他对着数千百姓高喊：“这片土地，不再属于某一家某一姓，它属于每一个挥洒汗水的人！从今天起，秦国将没有永远的贱民，也没有永远的贵人！有的只是??劳动者！”

人群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
与此同时，咸阳宫中，子楚独自登上观星台。夜空清澈，繁星如织。

白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轻声道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我在找答案。”子楚望着北斗，“你说，若真有一天，人人如龙，那天上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白岚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可能会很乱，可能会流血，可能会有人打着‘平等’的旗号行暴政。但至少，不会再有人因为出生贫寒而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
子楚点点头：“所以我支持他。哪怕代价是我的王座。”

白岚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吗？林道说你其实早就明白了这一切，只是在等一个契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子楚也笑了，“我只是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雷霆，才能劈开这千年的黑暗。”

远处，慈父之锤静静停泊在军营深处，炮管冷却，如同沉睡的巨兽。而在它周围，一座全新的兵工厂正在兴建，烟囱林立，蒸汽升腾，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。

历史的车轮，终于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