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：从时空商人开始

默。她慢慢站起身，拍去裙摆灰烬，目光扫过遍地尸骸。那些金兵甲胄残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每一片都映出她模糊的倒影——不是少女，不是乞丐，不是桃花岛传人。而是一个站在时间断层上的观测者，一个握着钥匙却不知该开哪扇门的守门人。
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父亲，黄药师，教过你‘九阴真经’总纲么？”

黄蓉动作一顿。

“不是那个。”林道指向地上一具金兵尸体。那尸体右臂齐肘而断，断口平整如镜，创面却泛着诡异青灰，皮肉边缘竟生出细密蛛网状裂痕，正缓缓蠕动、蔓延。“他断臂前，中过一记‘摧心掌’。可摧心掌至刚至阳，伤人脏腑，绝不会留下这种‘冰蚕蚀脉’的痕迹。”她弯腰，拾起半截断臂，指尖拂过裂痕，“这是‘玄冥神掌’的变种，但内力更阴毒，更……精密。像用绣花针扎破血管，再往里注一滴融化的毒霜。”

黄蓉瞳孔一缩：“玄冥神掌？百损道人？他早该死在三十年前的雪山……”

“死人不会练功。”林道打断她，将断臂轻轻放回地面，“但死人的功法，可以被活人‘重写’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就像你桃花岛的‘落英神剑掌’，若有人把它拆解成三百六十五个基础指法，再用《九阳真经》的运劲方式重编经络走向……你猜，还会是原来那套掌法么？”

黄蓉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赵王府密室，瞥见的一册残卷——纸页泛黄，字迹被水浸得模糊，唯有一行朱砂小楷刺目：【癸巳年三月，奉谕校订《九阴》残篇，剔除‘移魂大法’诸禁章，补入‘玄冥’十二式新解】。落款处，是个褪色的“完”字。

完颜。

完颜洪烈。

她猛地抬头，正撞上林道的目光。那眼神里没有质问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“你偷的暗器，”林道忽然说，“不是为了杀欧阳克。”

黄蓉喉头一哽。

“是为了验证。”林道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，“验证那‘新编’的玄冥掌，是否真能破你桃花岛‘软猬甲’的螺旋卸力之术。你试过了，对么？所以你才敢在梅超风爪下硬接那一记，赌她旧伤未愈，爪力不足七分……可你没想到，我身上这甲，不是软猬甲。”

她解开外袍衣带。内里并非金丝软甲，而是一层紧贴肌肤的暗银色薄膜，薄如蝉翼，却在夕阳下折射出细密虹彩——那是用七十二种异界合金熔炼七日七夜，再以时空乱流淬火千次的“时痕鳞甲”。甲面游走着极淡的金色符文，正是桃花岛失传已久的“璇玑锁链阵”图样，却被改写了三处节点，将原本防御内劲的阵法，硬生生扭转为吞噬时空波动的陷阱。

黄蓉呼吸一滞。

“你父亲删掉的‘移魂大法’，”林道指尖抚过甲面符文，“其实没被另一个人补全了。就在你偷走的那支针筒里。”

她忽然抬手，指向远处山坡——玉帝消失的地方。

“他给你打的那针，不是‘归墟引’。”

风骤然停了。

连焦土上飘荡的灰烬都悬在半空。

林道的声音却愈发清晰：“‘归墟引’不是毒，也不是药。它是钥匙，是锚点，是把你的意识从‘此刻’这艘船上，硬生生拽向‘彼岸’的钩锁。”她看着黄蓉骤然苍白的脸，“你刚才晕针，不是因为怕疼……是因为你的灵魂，本能地抗拒被拖进另一个时间切片。就像鱼抗拒离开水。”

黄蓉踉跄退了半步，扶住一截烧焦的旗杆。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失控——那针剂注入的瞬间，她看见了碎片：雪原、断剑、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人背影，以及漫天坠落的、燃烧的星辰。那不是幻觉。那是她被“归墟引”短暂接驳的某个未来片段，一个桃花岛沉入海底、所有弟子葬身鱼腹的末日图景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嘶哑，“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？”

林道没回答。她只是静静望着远方，夕阳正沉入山峦，将云层染成一片血红。良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因为你要选。选做桃花岛的黄蓉，还是做‘黄蓉’这个人。”

就在此时，山坡方向传来引擎低吼。那辆八轮越野车竟又回来了，车顶架着一挺崭新的马克沁，枪口微微下扬，黑洞洞的准星，不偏不倚，正对着黄蓉眉心。

车门推开，玉帝跳下车。他手里拎着一只半透明的玻璃罐，罐中液体翻涌着星云般的银光，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虫般明灭不定。

“补刀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将玻璃罐递给林道，“‘归墟引’的解药。喝一半，留一半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黄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