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钟声在山林之间回荡。
大批武僧快步穿行于台阶之上,潮水般涌向山门。
脚步声之密集,山林回荡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千年古寺的底蕴。”
山门处,无视众...
黄蓉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记重拳的震颤,虎口微麻,指节处渗出细密血丝——那是被叶风思硬生生撞裂的。她垂眸扫了一眼,竟未皱眉,只将染血的手背随意往腰间粗布裙上一蹭,动作利落如割草断藤。风卷起她鬓边碎发,露出半截雪白颈项,与方才那副泼辣凶悍的模样截然不同,倒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梨花,清冷里裹着刃。
“铁布衫?”她忽而笑了一声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不是铁,是铜,是铅,是烧红了淬三遍的玄铁胎。你这身皮囊,怕是连我桃花岛后山试剑崖的青石都撞不裂。”
叶风思喉头一哽,左臂垂在身侧,五指僵直,小指与无名指已无法屈伸。他想运劲逼出淤血,可内息刚至肩井,便如撞上铜墙,反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咬牙抬头,目光如刀刮过黄蓉面门:“桃花岛……果然没两分真章。”
“真章?”黄蓉足尖一点,身形倏然拔高,竟在半空拧身旋足,右腿如鞭抽向他面门!这一脚毫无预兆,快得撕裂空气,带起的风声竟似桃花林中骤起的朔风,卷得叶风思额前乱发狂舞。他仓促抬臂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小臂尺骨应声而断!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右膝砸进泥土寸许,溅起一圈褐色泥点。
黄蓉却未追击,只轻盈落地,衣袂翻飞如蝶翼收拢。她俯视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方才折断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手臂,而是一截枯枝:“你偷暗器时,可想过这东西沾过多少血?赵王府地牢里,十三个被剜去双目的丐帮弟子,骨头渣子还堆在枯井底下。欧阳克的蛇毒针,专破软猬甲;你的‘穿云爪’,专挑咽喉下三寸下手——你比他更懂怎么让人死得慢。”
叶风思瞳孔骤缩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想反驳,喉咙却像被滚烫砂砾堵住。那夜赵王府地牢的腥气、枯井里指甲刮擦青砖的刺耳声响、十三具蜷缩如虾的尸首……他闭关三年苦练爪功,为的是挣脱“江南七怪”的阴影,却从未低头看过自己爪尖滴落的血,是否也混着旁人的命。
“你爹教你不杀无辜。”黄蓉忽然压低声音,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哨,哨身雕着半朵含苞桃花,“可你忘了,桃花岛规矩第一条——伤我桃花岛人者,十倍奉还。林道虽非我门中人,但她替我娘守过灵堂七日,端过三碗素斋。这情分,我黄蓉认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将玉哨塞进叶风思断裂的手掌里,五指强行合拢,逼他攥紧:“哨子吹不响,但能硌疼你。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‘偷’字底下埋的是不是人命债,再来桃花岛山门前,跪满七七四十九日。若一日心不诚,哨子就碎一颗牙——我数着。”
远处土坡上,爆炸的余烬尚未散尽,焦糊味混着硝烟弥漫十里。玉帝甩掉马克沁枪管上凝结的黑灰,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一道未干的血痕。他目光扫过坡下堆积如山的残骸:断裂的马鞍、扭曲的铁蹄、嵌进树干的半截断矛,还有几枚尚在冒烟的“此面向敌”弹壳——那玩意儿炸开后,连金兵铠甲上的铆钉都被熔成了赤红铁珠。
“彭鹏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“全真教的‘清静无为’,是不是把脑袋塞进丹炉里炼出来的?”
彭鹏正蹲在坑边,用匕首撬开一具金兵头盔。头盔内衬浸透血水,黏着半片发黑的头皮。他听见问话,动作一顿,匕首尖挑起那片头皮,凑近鼻尖闻了闻:“血腥味里掺着檀香灰,还有……陈年丹药渣子的苦气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“王重阳收徒弟,先验骨相,再查脉象,最后焚香卜卦——可他怎么不问问,这些小子肚子里装的是不是抗金的血,还是修仙的屎?”
玉帝没接话,只弯腰捡起一枚金兵腰牌。黄铜铸就,正面阴刻“猛安第七谋克”,背面却用朱砂歪斜写着两个小字:“孝忠”。他拇指用力一擦,朱砂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——那竟是个“逃”字,刀锋深陷铜胎,边缘毛糙,像是濒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剜出来的。
“孝忠?”玉帝冷笑,将腰牌抛给彭鹏,“你猜他临死前,想着的是金主完颜璟的赏赐,还是黄河岸边老娘坟头的野草?”
彭鹏掂了掂腰牌,忽而转身,从越野车后备箱拖出个油布包。掀开层层油纸,里面赫然是三本泛黄册子:《全真教戒律汇编》《重阳真人丹诀补遗》《金国边军布防图残卷》。他抖开最后一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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