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：从时空商人开始

寒冰崩裂，冻彻九霄。林道只觉耳膜刺痛，眼前景物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——土坡、尸骸、玉帝的越野车、甚至黄药师的鹤氅，全在箫声中化为齑粉！

可下一瞬，一切复原如初。

唯有黄药师袖中滑落一物，叮当坠地。那是一枚青铜镜，镜面覆着薄薄青苔，镜背铸着古篆：“照见本心”。

他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，玄色鹤氅在风中猎猎作响：“告诉朝英，桃花岛的规矩，从来只对活人讲——因为死人，早已把命押给了规矩。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
黄蓉怔怔望着父亲消失处，忽而低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。那是她默写的《九阴真经》总纲，字字如刀，力透纸背。她看也不看，抬手一扬——纸页如雪纷飞，尽数投入坡下尚未熄灭的火堆。火舌舔舐纸角，墨迹在烈焰中扭曲、蜷曲，最终化为飞灰。

“林道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异常平静，“你爹说的对。有些规矩，确实守不住人心。”

她弯腰，从灰烬里拾起半片未燃尽的纸，上面“天之道”三字尚存。指尖一捻，纸灰簌簌飘落，混入泥土。

远处，玉帝将最后一枚弹壳踢进沟渠，拍拍手上的黑灰，朝这边抬了抬下巴：“喂，小丫头，借你爹的规矩用用——这三百多具尸体，得按宋军阵亡抚恤标准，一具不少，发银二十两。钱，我出。”

彭鹏立刻从越野车里拖出个沉甸甸的木箱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两赤金锭，金光灼灼，映得人眼发烫。

黄蓉看着那箱金子，又看看林道染血的衣襟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极淡，却如春冰乍裂，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底色：“好啊。不过黄药师的规矩还有一条——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们炸碎金兵，我桃花岛替你们收尸；你们付抚恤银，我桃花岛替你们立碑。”

她转身走向坡下，裙裾扫过焦黑的野草，声音随风传来：“碑文我来写。就八个字——‘铁骨铮铮，丹心照汗青’。”

林道望着她背影，忽然觉得胸口某处一直绷紧的弦，轻轻松开了。

此时，西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夕阳如熔金泼洒，将整条官道染成血色长河。河水奔涌向前，载着未冷的余烬、未干的血迹、还有那半枚坠入泥土的青铜镜——镜面朝上，映着漫天流火，也映着人间，正在苏醒的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