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贫道要考大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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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9章 只要能赢他一个球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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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遍。”

袁璇喉头一哽,没再问。

倒是陈拾安忽然起身,走到讲台前,从粉笔盒里取出一支白色粉笔,在黑板右下角空白处,刷刷写下一串数字:

> 743

> ——

> 724

> =

> 19

他顿了顿,又在“19”下方添了三个字:

> **道可道**

全班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。有人茫然,有人愕然,有人倒吸冷气——那分明是袁璇与柯榕的分数差,可他偏偏写在“道可道”之后,墨迹未干,字字如凿。

“陈拾安!”薛老师失笑,“你这……是答题还是打禅机?”

他转身,粉笔尖抵着黑板,发出轻微刮擦声:“薛老师,若‘道’可被量化,它便不是道。若‘分’能定义人,人便不是人。”他目光扫过袁璇,“班长,您考了743分,是因您答对了所有标准答案。可倘若题目本身,就是一道无解的‘道’呢?”

袁璇怔住。她忽然想起初三那年物理竞赛复赛,最后一题给出一组无法验证的宇宙常数,命题组留白处只印着一行小字:“此问无标答,唯心证之。”她当时交了卷,走出考场时,陈拾安正站在梧桐树影里,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冰棍,抬头望天,说:“云动风起,本无定相。”

原来他那时就懂。

林梦秋却在这时合上《道德经》,起身走向教室后墙的旧式铁皮柜——那是学校三十年前的遗存,漆皮斑驳,锁孔锈迹深深。她并未掏钥匙,只将右手食指按在柜门中央,指尖微凝,似有极淡青光一闪而没。咔哒一声,锁舌弹开。

柜子里没有杂物,只整齐码放着二十七本蓝布封面的手抄本,书脊烫着银色小字:《栖云观·月课札记》。

她取下最上层一本,翻开扉页,递给袁璇:“您若真想解那道题……不如先看看这个。”

袁璇接过。纸页泛黄,墨迹却如新,第一页赫然是《周易·系辞》“形而上者谓之道”句,旁批密密麻麻,却非训诂,而是数十条横跨古今的批注——

> “宋·朱熹注‘道’为理,然《庄子》‘道在蝼蚁’,岂理在蝼蚁乎?”

> “明·李贽驳‘道统’,谓‘道’即百姓日用,此与哈耶克‘自发秩序’何异?”

> “1982年阿斯佩克特实验测得量子纠缠超距作用,恰应《淮南子》‘阴阳相照,若镜之两面’……”

最后一页,是袁璇再熟悉不过的字迹——她自己的。

那是初二寒假,她来栖云观参加“传统文化研习营”,在观后竹林小屋里抄写的《道德经》心得。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梅子酱渍,是她偷吃林梦秋灶上梅子糕时蹭上的。她手指猛地蜷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你……一直留着?”

林梦秋点头:“您当年问我,‘修道是不是要斩断所有人间牵绊’。”她目光沉静,“我答:‘道在呼吸之间,不在断舍离之中。’您不信。所以我留着这页,等您哪天信了。”

袁璇喉咙发紧,眼眶骤然发热。她想说什么,却只听见窗外玉兰树梢传来一声清越鸟鸣,振翅声划破空气,像一道未落笔的伏线。

此时,陈拾安已走回座位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,解开系绳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蝉佩——蝉翼纤毫毕现,腹下刻着蝇头小篆:“知止”。

他并未佩戴,只是将玉蝉置于掌心,任午后的光穿过蝉翼,在他手背上投下一片流动的、半透明的翠影。那影子微微晃动,仿佛活物,又仿佛一声叹息。

林梦秋望见,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,节奏如古寺晨钟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袁璇忽然抬手,摘下眼镜,用衣角仔细擦拭镜片。再戴上时,眼前的世界依旧清晰,可某些东西,已然不同。

她翻开那本《月课札记》,指尖停在某一页——那是她自己写的批注,稚拙却锋利:“若道不可言,为何老子著五千言?若分不可执,为何高考必争一分?”

旁边,林梦秋用朱砂添了一行小字,墨色未干:

> **言者所以在意,得意而忘言。

> 分者所以在学,得学而忘分。

> ——癸卯年夏,与袁璇共证。**

教室广播突然响起,甜美的女声播报着下午自习安排。无人应答,也无人抬头。所有人仿佛被钉在各自的位置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唯恐惊扰了空气中那缕尚未散尽的、青玉与墨香交织的气息。

窗外,一朵云正缓缓游过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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