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,眼睛瞪得溜圆,活像两只蹲在墙头偷听八卦的猫。
林梦秋:“……”
袁璇已经笑出声,扬声喊:“喂!两位探子!进来坐啊!别贴着门,玻璃都起雾了!”
温知夏推开门,大大方方走进来,姚静妍立刻黏上去,一手挽着她的胳膊,一手还指着林梦秋的方向:“梦秋!你快说!赵媛宜是不是跟陈拾安有奸情?!”
“胡说什么!”林梦秋终于绷不住,耳根红透,抄起桌上半块橡皮砸过去,“再瞎说把你上次月考抄我选择题的事儿捅出去!”
“哎哟!打人啦!”姚静妍夸张地躲,却没真躲开,橡皮正中她脑门,弹了一下,“痛!不过……”她揉着额头,嘿嘿一笑,凑到林梦秋桌边,压低声音,“他俩站一块儿,真的好像啊。一个冷,一个蔫,偏偏气场撞得火花四溅……啧啧,比我们班那对天天吵架的同桌有意思多了。”
林梦秋懒得理她,低头继续算题,可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,全是乱码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袁璇:“对了,你刚才说……赵媛宜上午看过光荣榜?”
“废话,”袁璇翻个白眼,“她不光看了,还把咱班前三十名的各科分数都背下来了,就坐那儿,跟念经似的,‘陈拾安,总分721,语文137,数学148……’听得我头皮发麻。”
林梦秋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。721分。比她高一分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草稿纸边缘,那道褶皱被越捻越深,几乎要裂开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赵媛宜不是偶然经过,不是随意敲门。她是精准地,带着所有数据与预判,走向那个唯一能与她构成真正张力的人。
而她林梦秋,不过是那道张力弧线上,一个恰巧在场的、被余波扫到的旁观者。
这念头像根细针,扎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就在这时,后门又被推开。
陈拾安回来了。
他独自一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额角沁出一点细汗,校服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脖颈。他径直走回座位,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有些沉,椅子腿又发出那声熟悉的“吱呀”。
他没看林梦秋。
也没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沉默地打开物理卷子,翻到刚才那道题,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那支被林梦秋丢过的中性笔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桌角,笔帽歪斜,像一个被遗忘的句点。
林梦秋的余光一直黏在他身上。她看见他悬着的笔尖在微微颤抖,幅度极小,却真实存在。她看见他垂下的眼睫,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被某种巨大的、无声的东西压得无法呼吸。
一种陌生的、沉甸甸的钝痛,毫无预兆地撞进她心里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。她想问,想开口,哪怕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。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陈拾安悬着的笔尖,终于落了下来。
不是落在试卷上。
而是落在了他自己摊开的草稿纸右下角。
他写了一个字。
很小,很轻,用的是最细的笔芯,墨色浅淡,几乎要融进纸纹里。
林梦秋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——是“秋”字。
一个单字,孤零零地,停在那里。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无声,却足以搅乱整片水面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字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想移开视线,可那墨痕像有了生命,牢牢吸附着她的目光。她甚至能看清笔画转折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微不可查的、属于他的温度。
原来他也会紧张。
原来他也会,把她的名字,写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窗外,晚自习的铃声,终于再次响起。悠长,冰冷,像一根银线,勒紧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林梦秋猛地低下头,长长的刘海垂落,彻底遮住了她瞬间失血的脸。她拿起橡皮,狠狠擦向自己草稿纸上那道突兀的长线,反复地,用力地,直到纸面被擦得毛糙发亮,留下一大片狼藉的橡皮屑。
她擦得很认真,仿佛那是世上最重要的事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指尖下那张薄薄的纸,正随着她无法抑制的心跳,剧烈地、无声地颤抖。
教室里重新响起沙沙的写字声,翻书声,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。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滞与暗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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