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大人深不可测

色躯体寸寸龟裂，蓝色核心剧烈闪烁，最终轰然炸裂！

能量风暴席卷大厅，培养舱尽数破碎，数百具“容器”如断线木偶般倒地，再无声息。

西斯趴在地上，看着那团毁灭的光芒，终于松开了紧握的剑。

赢了。

他们真的赢了。

可当他抬头，却发现三位“例外”正逐渐变得透明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艰难爬起。

“别靠近。”洪莉摆手，微笑依旧，“我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。强行干涉现实，代价必须支付。”

“那你们会怎么样？”

“消失吧。”她说，“或许某天，当有人再次提起‘白发公爵’的故事时，我会在风中听见一声呼唤，然后……重新醒来。”

她的身影越来越淡，最终化作点点银光，随风飘散。

灾厄骑士与断命者亦相继消逝，只留下一句低语：

“记住今天。

记住我们曾为人类而战。

而不是神。”

大厅重归寂静。

只剩下燃烧的残骸、破碎的机器，和满地不再移动的躯体。

西斯跪坐在地，久久无言。

许久，莎拉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
他点头，艰难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本掉落的典籍。

封面写着：《神性构建学?终章》。

他弯腰拾起，却没有烧毁，而是小心收进怀中。

“不是为了纪念。”他对莎拉解释，“是为了让后人知道??当一个人以为自己在创造神时，往往只是在为自己建造坟墓。”

他们沿着原路返回。

艾琳已在出口等候，身旁站着幸存下来的二十多名难民。见到西斯平安归来，众人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泣与欢呼。

“教授呢？”艾琳问。

“死了。”西斯低声道，“连同他的梦一起。”

艾琳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我已经将部分数据上传至王都情报网，虽然加密层级极高，但相信不久之后，真相会慢慢浮出水面。”

“会有多少人相信？”莎拉问。

“一开始很少。”艾琳说，“但只要有一人质疑，就有两人觉醒，三人反抗。火种一旦点燃，就不会熄灭。”

远处，朝阳升起，金色光辉洒在寒鸦城废墟之上。

铁路的尽头，隐约可见新的车队驶来，旗帜上绣着陌生徽记??那是来自远方的调查团，也是洪莉预言中的“后来者”。

西斯站在高处，望着远方。

他知道，这场战争没有结束。

虚境议会仍在暗处窥视，玩家势力正在扩张，而关于“神性”与“进化”的争论，才刚刚开始。

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：

魔王或许深不可测。

但人心，更为深远。

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人拔剑，为真相赴死，为记忆坚守??

那么，光就永远不会熄灭。
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那本书，低声说道：

“我会讲下去的。

洪莉的故事，教授的疯狂，还有那些被吃掉名字的人……

我会一个一个，全都讲下去。”

风拂过耳畔，仿佛有人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