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晚风吹拂着余温未尽的焦土,一道道堑壕如同丑陋的疤痕,蜿蜒在没有名字的山坡。
这里是万仞山脉的前线,一座刚刚易主的无名山头。
第一山地兵团驻扎在这片山区,莱恩营的旗帜就插在距离帐篷不远...
雷鸣城的夜,静得如同被血浸透的绸缎。月光洒在王宫高耸的尖塔上,映出斑驳的影子,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喘息。薇薇安站在地牢深处,青铜门前的火把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,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,倒映着古籍泛黄纸页上的文字??【净罪之火?源流考:以神骨为基,信仰为薪,焚尽世间一切“堕落之灵”】。
“神骨?”她轻声重复,指尖划过那一行字迹,墨色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随即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她的皮肤。“所以……他们用死去的神,来定义谁是恶魔?”
占星师低头不语,手中水银镜面微微震颤,映出的不再是现实景象,而是一幅千年前的画面:苍穹崩裂,金光坠落如雨,一位身披圣辉、六翼展开的巨人轰然倒地,其骸骨散落大地,被无数信徒跪拜拾取,奉为圣物。
“光明之神,并非自愿陨落。”老者沙哑道,“他是被人类背叛的。当年他欲以绝对秩序重塑世界,清除所有‘不洁’生命,却被自己亲手创造的信徒反噬,封印于九重地下。而教会……不过是继承了他残存的力量,借其名义统治千年。”
薇薇安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四周温度骤降。
“原来如此。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,而是自由意志。”她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层层石壁,仿佛直视着隐藏在王国各处的教廷耳目。“一个能治愈伤者、安抚亡魂的修女,不可怕;但一个能吞噬信仰、逆转圣光的‘魔王’,就该被烧死在广场上?”
她转身,白袍翻卷,裙摆扫过地面时留下一道赤痕,像是大地也在为她流血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她的声音冷如霜刃,“三日后正午,圣光广场,我要举行‘真言净化仪式’。邀请全城百姓,各国使节,以及……每一位自诩侍奉光明的主教。”
“您要公开揭露教会的秘密?”雪妮特不知何时出现在阶梯口,神情凝重。
“不。”薇薇安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,“我要让他们亲身体验??什么叫真正的‘神罚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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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清晨,圣光广场已人山人海。
这座曾用于加冕与审判的巨大圆形场地,今日铺满了洁白的花瓣,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神圣的气息。七位身穿金边白袍的主教分列高台两侧,中央是一座由纯水晶打造的祭坛,上面供奉着一块泛着微光的骨头??据说是光明之神左手的一节指骨,被誉为“圣裁之证”。
民众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那个女修女要来忏悔?”
“她杀了那么多守墓人,还敢来?”
“别说了,你看天上的云……怎么是黑的?”
的确,本应晴朗的天空,此刻竟被一层诡异的暗云笼罩,云层缓慢旋转,中心隐隐有红光闪烁,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正午钟声响起。
七百名医院骑士列队入场,步伐整齐,铁靴踏地之声如雷贯耳。他们不再穿素白长袍,而是换上了漆黑战铠,肩甲雕刻着扭曲的符文,胸口镶嵌着一颗颗跳动的心形宝石??那是从叛军尸体中取出的灵魂核心,经薇薇安魔力炼化后,成为骑士团的新徽记。
人群骚动。
主教们脸色剧变。
“这是亵渎!”首席主教怒吼,“你们竟敢带着死者之心踏入圣地!立刻退下!否则以异端论处!”
回应他的,是一支黑色羽箭。
箭矢无声无息射出,贯穿首席主教的喉咙,将其钉死在座椅之上。鲜血顺着椅背流淌,在地面汇聚成一条细流,竟自动流向广场中央的祭坛。
薇薇安缓步而来。
她仍穿着那身修女服,但此刻的白衣已染上淡淡的猩红纹路,像是经文,又像是诅咒。她的红发随风扬起,脚下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浮现出一朵由血液凝结的玫瑰,随即绽放、枯萎、化尘。
“各位。”她站定在祭坛前,声音清亮如铃,“感谢你们前来见证历史。”
“你疯了!”一名主教尖叫,“竟敢在此行凶!此地乃神圣之所,不容玷污!”
“神圣?”薇薇安冷笑,“你们用无辜者的性命点燃杀戮之火,用死去的神压制活人,这叫神圣?告诉我,到底是谁在玷污这片土地?”
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团旋转的黑焰。
“今天,我不是来忏悔的。”她环视全场,“我是来审判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将黑焰拍向祭坛!
轰??!
水晶碎裂,圣骨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,竟发出凄厉的尖啸,仿佛拥有意识。那节指骨剧烈震颤,金光狂涌,试图驱散黑焰,可黑焰却如藤蔓缠绕而上,迅速将其包裹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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