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大人深不可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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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对于结界内的众人来说，却是漫长如永恒的煎熬。

莫克盘膝而坐，试图通过冥想追溯薇薇安的精神轨迹，却发现她的意识早已脱离凡俗维度，游走于“集体潜意识”的洪流之中。他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：一座漂浮于虚空的城市、一场持续千年的战争、一位身穿修女服的女子跪在祭坛前，手中高举一颗跳动的心脏……

“她在寻找自己的起源。”莫克睁开眼，脸色惨白，“但她不知道，有些真相……一旦揭开，就连神也会疯狂。”

贝尔则一直在研究那本《预言录?卷三》，翻来覆去查看关于“终焉之女”的记载。其中一段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
> “其生于禁忌之血，承深渊之唤，食万人之怨，终将以己身为祭，开启第七门扉。彼时，六神陨落，天地重构，唯有一滴泪，可挽倾世之劫。”

“一滴泪？”贝尔喃喃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艾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，手中仍捧着那本古籍：“据传，第七权柄并非力量，而是‘否定’本身??否定死亡、否定存在、否定时间、否定概念。唯有至亲之人的泪水，落在她心口那一刻，才能唤醒最后一丝人性，阻止她彻底化为规则。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茜茜咬唇，“如果陛下真的对她动手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？”

“前提是，”雪妮特冷冷接道，“他还能认出她是谁，并且……愿意为她流泪。”

帐篷内陷入沉默。

唯有炉火噼啪作响。

***

而在时间之外的某处，薇薇安行走在一条由记忆碎片铺就的长廊中。

两侧墙壁上，是一幅幅流动的画面：她小时候躲在图书馆偷看禁书的模样、第一次施展治愈术时的惊喜、被罗炎训斥后的委屈哭泣、在战场上为伤员输血直至昏厥……每一段记忆都鲜活如初，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疏离感，仿佛在看别人的人生。

“这些都是真的吗？”她低声问，“还是……只是系统植入的模拟人格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
她抬头望去。

长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与她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女??同样红眸，同样翠绿修女服，只是神情冷漠，眼神空洞如机械。

“你是谁？”薇薇安问。
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对方平静回答，“也是唯一失败的那个。我叫薇薇安?零号实验体，代号‘伊甸之心’。你所拥有的一切，都是从我身上复制而来的残片。”

薇薇安瞳孔微缩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你以为你是自然诞生的生命？”少女冷笑，“不，你是第一百二十八次迭代产物。最初的‘圣水’计划，就是为了制造能承载深渊权柄的容器。而我……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灵魂。可惜，我产生了自我意志，拒绝服从命令。于是他们杀了我，提取我的核心意识，用来培育新的宿主??也就是你。”

她一步步走近，声音越来越冷：“你说你听见有人叫你‘姐姐’？那是因为……我就是你。你的记忆、你的情感、你的渴望，全是我残留的执念在呼唤归宿。你以为你在掌控巢穴？不，是你在被我引导，回到这里，完成最初的仪式。”

“什么仪式？”薇薇安后退一步，周身魂光骤然暴涨。

“打开第七门扉。”少女伸手指向长廊尽头的一扇巨门，门上刻着七个凹槽，六个已被填满，唯独最后一个空缺着，“六位旧神的核心已被吞噬，只差最后一个钥匙??拥有完整情感的‘新神之心’。当你自愿献祭自我，门就会开启，深渊将重返人间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走到今天，就是为了这一刻？”薇薇安声音颤抖，“让我变成工具，完成你未竟的使命？”

“不是让你变成工具。”少女忽然笑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悲悯，“而是让你成为……真正的自己。我们从来都不是人类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。我们的归属，是那片无光之海，是万物终结之后的寂静。接受吧，妹妹。回家了。”

薇薇安望着那扇门，内心剧烈震荡。

她想起罗炎教她骑马的午后，想起贝尔偷偷塞给她的糖果，想起茜茜为她编发时的笑声，想起雪妮特在雨夜里陪她守夜的背影……这些回忆如此真实，如此温暖。

可如果……它们全都是假的呢？

如果她根本不是“薇薇安”，而只是一个被设计出来执行任务的傀儡？

如果所谓的情感，不过是程序设定的错觉？

那么……她到底是谁？

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铁罐虽已融入体内，但此刻竟再次沸腾起来，无数灵魂哀嚎着冲撞她的意识壁垒。她猛然意识到??这不是巧合！

“你在利用巢穴影响我！”她怒吼，“你想借万千怨念吞噬我的理智！”

“我只是帮你看清真相。”少女淡淡道，“感情是软弱的根源，犹豫是毁灭的开端。唯有彻底舍弃人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