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大人深不可测

一样植入生命体内部。”

阿拉克冷笑：“所以喝下圣水的人，不只是被洗脑，而是被重新定义为另一种物种？”

“不止。”莎拉摇头，“他们的灵魂频率已经被强制调谐，与蜂巢核心形成共振。就算你现在把他们带走，切断连接，他们也会出现戒断反应??精神崩溃、器官衰竭、自我认知瓦解……最终变成活死人。”

迪克宾沉默良久，才低声问：“有没有可能……逆转这个过程？”

“有。”莎拉看向他，眼神复杂，“但代价极大。必须摧毁至少三座主级蜂巢塔，打断灵质循环主轴，并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入‘原初断点’，强行重启个体意识场。否则……他们永远无法摆脱那个梦。”

“哪来的‘原初断点’？”阿拉克嗤笑，“我们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舱门后传来。

众人猛然回头。

只见一名身披暗紫色斗篷的女子缓步走入，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。她手中托着一只水晶瓶，里面悬浮着一粒黑色颗粒，仿佛吞噬所有光线的微型黑洞。

“我是欧珊树派来的。”她说，“这是‘第一滴泪’，传说中世界诞生时，混沌流出的第一滴悲伤。它不具备攻击力，也无法破坏实体，但它能让**绝对的幸福产生裂痕**。”

迪克宾瞳孔一缩：“你是……逆命会的遗族？”

女子点头：“我们曾是‘自由意志守护者’，三百年前被圣罗克教会剿灭，幸存者隐匿于时间夹缝。直到三天前，老师唤醒了我们。”

她将水晶瓶递出：“使用方法很简单??将它投入蜂巢核心的能量漩涡中心。但它只能生效一次。而且……一旦启动，所有饮用过圣水的人将瞬间恢复全部记忆，包括他们被截留的灵魂经历、被抹除的痛苦、被篡改的情感……那种冲击，足以让九成以上的人当场疯掉。”

舱内一片死寂。

阿拉克咬牙：“也就是说，你要我们选择??是让他们继续做快乐的傀儡，还是清醒地承受亿万倍的折磨？”

“这不是选择。”女子轻声说，“这是偿还。你们以为罗炎在亵渎生命？不，他只是揭开了真相：你们所信仰的轮回，本就是一场缓慢的剥削。死者被神明收割，生者为香火奔波。而他所做的，不过是把权力夺回来，亲手分配。”

迪克宾猛地站起：“所以他就可以决定谁该活着、谁该死去、谁该永远困在梦里？！”

“他已经这么做了。”女子平静地看着他，“而且，大多数人选择了接受。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??当奴役披上幸福的外衣，连受害者都会为之鼓掌。”

她转身欲走：“瓶子留给你们。至于是否使用……愿你们记住一句话：真正的自由，从来不是没有痛苦，而是**拥有说‘不’的权利**。”

门关上后，三人久久无言。

最终，莎拉打破了沉默：“我们必须试一次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率。”

“可万一失败呢？”阿拉克盯着那瓶“第一滴泪”，声音发颤，“万一我们不仅没能拯救他们，反而让更多人陷入绝望？”

“那就让我们也成为祭品。”迪克宾握住瓶子，目光坚定，“至少我们还能选择赴死的方式。”

***

雷鸣城地下三千米，蜂巢核心最底层。

这里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海洋，漂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??那是数百万已被转化的灵魂，静静沉睡，等待指令。

罗炎的最后一丝人格正缓缓沉入这片意识之海。

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在消散前对自己发问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真的打破了这一切……你会恨他们吗？”

答案浮现，来自他尚存的最后一段记忆??少年时代，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：“孩子，别怕改变。世界之所以值得活下去，是因为它还不完美。”

他笑了。

然后，彻底融入。

***

就在这一刻，西海岸的灰袍男子动了。
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消失在原地，再出现时，已站在雷鸣城上空。

“罗炎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让我看看，你的天堂，能不能容下一粒沙。”

他举起铜戒，对准蜂巢宫殿。

刹那间，整个大陆的地脉剧烈震颤。七十二座蜂巢塔同时发出尖锐警报，水晶球中的光影开始紊乱。那些正在饮用圣水的民众突然停顿，脸上笑容僵住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??仿佛某个遥远角落的记忆，被人轻轻拨动。

“你在试图唤醒他们？”贝尔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，“可你真的以为，破碎的记忆比虚假的安宁更好？”

灰袍男子不答，只是将铜戒按向胸口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轻响，如同锁链断裂。

他的右眼金焰骤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白。

“我不给他们更好的选择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给他们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