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泉，你好。”
白鸟清哉当作看不见她害羞的动作，点了点头，随后冲着视频中的高桥美绪道：
“你现在在哪？晚上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听到他这么说，高桥美绪舔了舔唇瓣上的油渍，水亮的眸子盯着...
北条汐音挂断电话后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，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——睫毛垂着，下唇被牙齿轻轻咬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她没开灯，任窗外东京初秋的薄暮一点点漫进房间，把床沿、书桌、散落在地毯上的乐谱边缘都染成灰蓝色。铃音第三次敲门时，她才终于起身，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，拉开门缝。
“洗澡水放好了。”铃音端着杯热茶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她脸上未干的倦意，“你刚才……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“高桥美绪。”北条汐音接过茶杯，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，却没喝，“她说清哉今天和相马彩华见了面，转账一千万，还说……要让她闭嘴。”
铃音没接话，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，等她进去后才轻轻带上门。水汽氤氲的浴室里，北条汐音脱掉外套，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——是去年冬天清哉发病那晚，她蜷在洗手间地板上哭到抽搐时，指甲抠进皮肉留下的。她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用拇指用力按了下去。疼得皱眉，却没松劲。
不是为了惩罚自己，也不是为了怀念什么。只是想确认：这具身体还活着，这颗心还跳着，而它每一次搏动，都在为同一个人偏移节律。
她拧开水龙头，热水哗啦倾泻而下，蒸腾的雾气迅速模糊了镜面。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，镜中人眼尾泛红，发梢微湿，嘴唇干裂起皮——狼狈得不像那个在演唱会上连呼吸节奏都能精准控制的北条汐音。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慢慢弯起嘴角，笑得又轻又冷：“真好啊……他还是选了最笨的办法。”
笨得像十七岁那年，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，清哉翻过她家公寓二楼的铁栏杆，徒手攀着排水管爬上来，鞋底刮掉一层漆，膝盖蹭破渗血，就为了给她送一盒退烧贴和半块没融化的巧克力。那时他喘着气把冰凉的退烧贴按在她额头上，说：“我怕你烧糊涂了，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她当时笑他傻，说偶像不该做这种事。他低头看她，眼神安静得像深夜的涩谷站台，只说：“可我是你的白鸟清哉。”
不是偶像，不是艺人，不是任何公众身份——只是她的。
浴巾裹住身体时，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起来。不是来电，是短信。发信人显示“井口和枝”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相马彩华已签收转账，律师确认对方签署《保密及不作为承诺书》，原件今晚八点前送达事务所。另：她今早向公司提交了无限期休演申请。”
北条汐音盯着那条消息，足足看了三十秒。然后她点开输入框，删掉写了又删的三句回复，最终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夜色已浓，远处新宿高楼群灯火如星海铺展，而她公寓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稳。车门打开，白鸟清哉下车，仰头望来。即便隔着七层楼的距离，即便只有路灯微光勾勒出他轮廓，她也认得出他抬手时小指微微弯曲的习惯——那是她第一次牵他手时，他紧张到僵硬，却仍固执地把小指搭在她掌心的姿势。
他拎着便利店塑料袋，里面隐约可见便当盒和一盒草莓牛奶。她记得他从不喝甜饮，但自从她住院那周，他每天傍晚都会买一盒放在她床头柜上，说：“医生说糖分能稳定情绪。”
她没开窗，也没挥手。只是站在原地，静静看着他绕过花坛，推开公寓大门，身影消失在楼道口。电梯数字缓慢跳动：1、2、3……她数到7时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前，她往脸上扑了点冷水，又用指尖按了按眼眶下方，把浮肿压下去一点。门开了一条缝，清哉站在外面，头发微湿，像是刚淋过雨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。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，右肩挎着包，左耳戴着单边耳机，线垂下来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饿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，带着点沙哑。
她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。“嗯。你吃过了吗？”
“吃了便当。”他踢掉鞋子，赤脚踩进玄关，“但草莓牛奶还没喝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指的是她刚才看见的那盒。她没拆封，一直搁在冰箱最上层，连塑封都没撕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她问。
他摘下耳机，随手塞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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