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让她别上来呀。不然……你打算怎么解释?说‘我和汐音刚重逢,太激动所以抱了一下’?还是‘我们只是朋友,她顺路来看看’?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点屏幕,将免提打开。
电话接通了。
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,接着是纱织略带喘息、却雀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声音:“清哉?!你……你在家里吗?我、我已经到楼下了!”
白鸟清哉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汐音却已经自然接过话头,语调温柔得毫无破绽:“纱织酱?是我哦,汐音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一滞。
几秒死寂。
紧接着,是纱织急促的吸气声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“汐、汐音小姐……?”
“嗯,我刚到东京,清哉来接的我。”汐音声音轻快,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他现在正在帮我整理行李,有点忙,所以我替他接了电话——纱织酱是迷路了吗?需要我告诉他下去接你吗?”
纱织没回答。
只有细微的、压抑的呼吸声,断断续续,像坏掉的风箱。
白鸟清哉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。
他想抢回手机,可手腕刚抬起来,就被汐音另一只手轻轻按住。她的掌心温热,力道却不容挣脱。
“不用麻烦汐音小姐……”纱织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平稳,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,家里阳台的花还没浇水,可能要枯了……清哉他……先忙吧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汐音叹了口气,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对不起呢,纱织酱,下次我请你吃蛋糕补偿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…”纱织笑了笑,笑声很短,像被剪断的丝线,“那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玄关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白鸟清哉低头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腕,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汐音却松开他,弯腰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——粉色,边缘缀着小兔子耳朵,显然是为纱织准备的。
她将拖鞋整齐摆放在门边,又拿起玄关镜旁的梳子,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几缕碎发。
“她会哭吗?”她忽然问。
白鸟清哉没回答。
汐音也不等他答,径直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,目光澄澈:“清哉,你记得去年冬天,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五,一个人在家躺了两天,连外卖都不敢点,怕别人看见你狼狈的样子吗?”
他一怔,点了点头。
“那时候,纱织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给我发一条消息,问你退烧了没有。我告诉她你好多了,她就回一个‘嗯’字,再加一个小兔子表情。连续十四天,一天都没断过。”
白鸟清哉喉头一哽。
“她不是不懂事。”汐音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“她只是……把懂事当成爱你的方式。”
他闭上眼,眼前浮现出纱织每次视频时总爱藏在镜头外的半只手,手指绞着衣角,指甲泛白;想起她寄来的包裹里,永远多装着一小包润喉糖,备注写着“清哉说话太多,嗓子会疼”;还有她第一次来东京,站在他公寓楼下仰头数了足足七分钟窗户,只为确认哪一扇是他房间的灯亮着……
“我知道。”他哑声道。
汐音静静看着他,忽然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像蜻蜓点水。
“所以,”她退开一步,笑意重新回到眼底,却多了几分郑重,“接下来的事,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今晚别去找她。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。”
“第二,明天早上九点,你去她家楼下,带两杯热可可,一杯加棉花糖,一杯不加——她喝不加糖的那杯,因为你上次说,她胃不好,甜食吃多了会疼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他袖口一道细小的线头,轻轻一扯,“你以后,别再让她一个人,把所有难堪都咽下去。”
白鸟清哉怔住。
他望着汐音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指责,没有索取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,像春夜无声落下的细雨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吃醋。
她是在教他,如何真正地、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,去爱两个同样珍贵的人。
窗外,暮色渐沉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晕黄的光透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白鸟清哉抬起手,慢慢覆上汐音的手背。
掌心相贴,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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