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唯一烧不死的东西。”
***
与此同时,边关暗线仍在运转。
一名伪装成药商的细作自罗扶归来,带回一封密信:摄政王并未放弃联盟计划,反而借太子“病逝”之名,在西部军营秘密训练一支万人死士,皆身穿双层铠甲,面覆铁具,号称“玄甲鬼兵”,专司夜袭与焚城。更令人忧心的是,大衍户部再度调拨军资,名义上用于修缮河堤,实则通过商队转运至西北,暗中补给罗扶。
“他们是要打持久战。”长安在密室分析局势,“先用册封麻痹我们,等我们放松戒备,再突然发难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原摇头,“他们是想逼我们先动。”
众人不解。
“若我们出兵攻罗扶,便是叛逆之举,大衍便可名正言顺联合讨伐。可若我们不动,他们便一步步蚕食边境,制造混乱,最终让我们内乱自溃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是阳谋,比阴谋更狠。”
陆铭章听完,久久未语。他忽然问:“百姓现在最缺什么?”
“盐。”段括答,“封锁商路后,盐价翻了五倍,许多人只能以硝土代盐。”
“那就送盐。”陆铭章道,“不是偷偷运,是大张旗鼓地送。我要让每一辆盐车都插上我的令旗,让每一个分盐的集市都立碑刻名,写上‘此乃北境所赐,非朝廷恩典’。”
沈原猛地抬头:“你是要……抢民心?”
“不是抢。”陆铭章嘴角微扬,“是还。这些本就是他们的,只是太久没人肯还罢了。”
三日后,三百辆盐车自新城出发,每车载盐千斤,由五百精兵护送,沿途敲锣宣告:“北境王令:凡我子民,每人每月可领粗盐两斤,凭户籍领取,童叟无欺!”
所到之处,百姓跪地相迎,老者含泪高呼:“活菩萨!活菩萨!”
更有偏远山村举村迁徙,自愿归附北境户籍,宁愿缴税服役,也不愿再受罗扶苛政之苦。
短短半月,新增户籍一万三千余户,几乎相当于一座中等城池的人口。新城南门外,又一座新村拔地而起,取名“归仁里”。
***
冬至过后,年关将近。
北境百姓第一次在自家门口贴上了春联。不是传统的吉祥话,而是由书院学生集体撰写的四句诗:
**春衫解尽风霜重,
铁骨撑开天地宽。
不拜帝王拜父母,
从此人间有尊严。**
戴缨看了,笑着流泪。她让人把这首诗抄遍全城,甚至命金缕轩以金线绣成巨幅挂于城门两侧。
小五也在忙。他带着十几个徒弟,日夜赶工,为每一位前线士兵缝制一双厚袜,内衬羊毛,脚心绣一朵红梅,寓意“踏雪归来”。他还特地为陆昭绣了一件小战袍,虽不能穿,却郑重放入地窖铁匣,与那幅“山河图”并列存放。
除夕之夜,陆铭章破例开放将军府,邀百名孤老、孤儿入府共度佳节。厅中摆满桌席,酒肉丰盛,孩童嬉闹,老人落泪。他亲自为最年长的老妪夹菜,称呼一声“阿婆”。
宴至中宵,忽有急报传来。
沈原匆匆入内,在他耳边低语数句。陆铭章神色不变,只点了点头,继续饮酒谈笑,直到子时钟响,才悄然退场。
“怎么了?”戴缨已在寝室等候,见他眉宇凝重,立刻问道。
“罗扶境内发生兵变。”他低声说,“两名边将不满摄政王滥杀忠良,率三千部属倒戈,占据临阳关,宣布效忠北境,并请求庇护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!”戴缨惊喜。
“可大衍已派使节赴罗扶,声称要‘协助平叛’。”陆铭章冷笑,“一旦让他们进了关,这两千将士必死无疑,临阳也将沦为焦土。”
戴缨瞬间明白了他的困境:救,便是主动开战,给敌人口实;不救,则失信于天下,再无人敢来投奔。
她沉吟片刻,忽道:“你可以不派兵,但可以‘接人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发布公告,说北境愿意接纳所有弃暗投明之士,无论军人百姓,皆授田安家,子女入学,伤病免费医治。然后……”她眸光一闪,“你派一百艘渔船,伪装成商队,沿江而下,在边境暗渡口等候。若有愿降者,自行突围,你只负责接应,不算出兵。”
陆铭章看着她,眼中渐起波澜。
“这样一来,是你开门纳人,不是兴兵夺城。”她轻声道,“仁义在你,刀兵在彼。”
他久久未语,终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。“你说对了。这一仗,不能靠剑赢,得靠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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