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的光烛散着昏黄的光,忽明忽暗地摇曳。光晕浸过纱帐,帐下是女子瓷白的背,肩胛骨微微凸起,因着两条臂膀匍匐的姿势,拉伸出纤柔的肌理。谢容的目光就落在后颈到肩胛骨的一片,甚至没有往下去看。没有流连于那凹下去的腰肢,没有痴缠于那隆起的臀股。他看得,就是肩和颈的那一段。蓝玉就这么静静地伏着,她知道,总要尽他饱看后,他才会触碰她。终于,他温软的唇落下,轻小地吻着,在她的颈间,很小心地对待,像是爱抚着一件稀世珍宝。慢慢地,带着一点点湿润,他沿着她的颈往下,像是扇动的蝶翅,扑棱到她凸起的肩胛骨上,落下,稍作停息。留下印迹。她侧过头,想看看他,得到的却是一声情极下的低语:“把脸转过去……”3……次日清晨,谢容从蓝玉屋里出来,往正屋行去,走到阶下,见屋子里安静一片,问守门的丫头。“夫人呢?”小丫头恭声道:“回爷的话,夫人睡着还未起身。”谢容上了阶,敲了两下门板,然后推门而入。“婉儿?”谢容唤了一声,没有应答。他往里间行去,帘帐掩着,帘下整整齐齐摆着她的绣鞋。“婉娘?”他立在榻边,再次轻唤,仍是没有回应。心里莫名一紧,探手,一点点将床帘打起。榻上的女子仰躺,双目睁着,眼角残着泪星,枕上洇着湿痕。谢容眸光忽闪,稍稍敛下眼皮,复抬起,坐到榻边,默然地以衣袖轻拭她眼角的残泪。没有任何言语。她将眼睛闭上,心里连怒都积集不起。她将他给自己拭泪的手握住,转过头,两眼亮得吓人,声音却是干涩喑哑:“谢郎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谢容想要收回手,陆婉儿却将他的手攥得更紧,最后头一偏,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。“嘶——”谢容眉头蹙起,却没有收回手,就那么任她咬住,直到手背出血。陆婉儿松开牙关,唇瓣上沾了殷红的血。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问。她慢慢地撑起身,坐起,正正地看着他,白着一张脸:“不要再伤我了,我对不起任何人,唯独没有对不起你。”谢容沉出一口气,说:“你该好好养身子。”她低下头,牵起他的手,放到自己的腹部,再抬起眼,看向他。“谢郎,我们一家人,好好的,不好么?待小家伙出生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,用不了多久,新宅就修葺好了,我们搬过去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谢容将目光移到她的小腹,停了一瞬,再抬起,和她的目光对上。“重新开始?”“是,重新开始。”谢容嘴角荡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,重新开始,从哪里开始?他也想重新开始,没人比他更想了,只是,他不仅仅想重新开始,更想“从头开始”,过往种种全部作废,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“婉儿,你的家在这里,你的家人也在这儿,可我的家不在这里,我的家人还在京都。”陆婉儿将他的手缓缓执起,她将脸偎依到他的掌心:“谢郎,我也是你的家人,我腹中的孩儿,更是你的家人。”不知是否被这话触动,他没再说什么,而是极轻地叹了一息,环上她,应下了。“好,好……”陆婉儿抬起头,眼中有光闪动,是欢喜,是激颤,是盼了好久的如愿以偿,她感动了自己,也不经意地牵动了对面人的心,却只是稍纵即逝的一刹那。丫鬟们进了屋,开始伺候主子起身。喜鹊一面给陆婉儿绾发,一面不时地偷眼打量她的神情。心里却直摇头,这也就是谢家小爷,伤了自家娘子一次又一次,回过头,总能得到原谅。……戴缨上午同陆溪儿在城门口给人施粥布药,到了中午,两人相携着回府,陆溪儿不回她的院子,随着戴缨去了一方居。两人刚进院子,七月便迎上来。“夫人,大姑娘来了。”戴缨一听,问道:“婉姐儿?”“是。”戴缨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同陆溪儿进了屋。陆婉儿坐在屏风前的半榻上,听见响动,看过去,见了戴缨,赶紧站起来,上前两步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唤了一声“夫人”。戴缨颔首:“坐罢。”三人分别坐下,戴缨和陆溪儿临窗坐着,陆婉儿隔着距离,坐在对面的绣凳上。丫鬟们进来,上了茶点,又给三人沏香茶,然后退下。戴缨端起茶盏,吹了一下盏口的热气,问:“大姑娘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里来?”陆婉儿微笑道:“回来这么些时,怕搅扰夫人,不往这里来,只是于礼,却也不能不来,所以……”陆溪儿从旁看着,她和陆婉儿从小一起长大,两人见了面总是吵,除了没动过手,只差骂娘了。只是陆婉儿没有娘,而她呢,到后来也没了娘,这才换了另一种相对文明的方式相互“问候”。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,能让那样一个跋扈无理的人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而戴缨心里想的却是,当自己身陷囹圄,迈不开腿,拼命挣扎只为活下去时,无一人向她伸手。陆婉儿截然不同,在她身处泥淖,周围的人都想拉她一把,她却固执地挥开所有人的手。这算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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