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为父为姑者,与有荣焉,岂非最终所愿?望你体谅为兄身为人父、身为家主的不易。
望贤妹善自珍重,一切以家门大局为重。
戴万如不知信中内容,但谢山那难以描述的复杂面色让她心中忐忑。
“拿去看,看过后,你今儿若是说不清楚,就滚回平谷,我谢家容不下你。”谢山扬手将信纸丢在戴万如脸上。
戴万如挥舞着手兜住飘落的纸笺,纸笺飘落慢悠悠,越发衬得人手脚慌乱。
她将信纸抚开,一眼扫去,极快地攫取重点。
戴万如很快明白信中内容的含义,在看过信中内容后,她的神思不止于信的内容,扩散地更大。
陆铭章欲纳戴缨,陆府来人,这件事不过发生在眼前。
而平谷离京不近,从京都送信去平谷,再到平谷回信,这中间少说得月余。
可这封信却来得如此及时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戴缨前脚离开陆家,陆铭章后脚就给平谷修书。
也就是说,陆铭章的这封信也就比她的信晚到一步。
戴万昌先收到她的书信,接着给她回信,信中表示,戴缨的亲事全权委托她这个姑母,在这封回信发出后,继而接到陆铭章的信件。
在收到陆铭章的书信后,戴万昌又给她修书一封,也就是现在她手里的这封,然而,戴万昌没有直接寄给她,为了表诚,寄到了陆家,意为让陆铭章先过目的意思。
这是一时兴起么?分明是蓄谋已久啊……想到这里,戴万如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气没接上,往后仰去。
还好下人眼明手快,将她托住,夫妻一场,谢山也怕她真出事,让人请了大夫来。
大夫来了,探了脉象,开了两副方子,另外嘱咐。
“夫人此乃化火上冲,以致气血逆乱,故突然晕厥。”
谢山问道:“此病症要不要紧?”
大夫放下笔管,拈髯道:“心脉急促紊乱,是急怒惊惧交加所致,待老夫先施针,使其苏醒。”
谢山点头道:“劳大夫看治。”
那大夫取出银针灸过相应穴位,戴万如终于迷离转醒。
大夫走之前再三嘱咐:“之后万望静养,切记,切记,不可再令尊夫人动怒受激,否则后果难测。”
谢山应下,让人领大夫下去喝茶,并取酬劳。
待人离开后,谢山看了一眼榻上的戴万如,沉沉地叹了一口气,也不再逼问她,甩袖出屋,去了小妾水杏院里。
……
陆铭章纳戴小娘子为妾室,这一消息很快在陆家传开,上下皆知。
于稍稍富绰的人家而言,娶妻自不必说,按相应的规制备礼迎娶,至于纳妾,若是男主人有心,或是十分疼爱那女子,排场上虽不比娶妻,到底还是会置办几桌酒席。
一直以来皆是如此。
这还只是粗富人家,遑论陆家这种仕宦之族,不说大操大办,也该热闹一下。
然而……就在陆家上下这么以为时,却什么也没有,没有酒席,没有任何衣物、首饰置办。
无声又无息,冷清的可预见这位戴小娘子之后的凄景。
她成为家主房里人的唯一凭证就是到上房,给陆老夫人奉了一盏茶,茶香袅袅间,她的身份就此落定。
然,她进入一方居后,家主连日忙公务,很晚才从宫中归来,并未招她进房侍奉。
石榴从外间接过小丫头端来的热腾腾的牛乳羹,走上前,先看了一眼侍立在老夫人身侧的戴缨。
暗忖道,这位戴小娘子从前客居陆府,只要往上房来,老夫人总拉她坐到自己身边,同自家孙女儿没两样。
而今身份一转,老夫人身侧的位置是坐不得了。
戴缨看向石榴,把石榴眼中复杂的神色捕了个正着,石榴刚欲抬步上前,戴缨已向她走来,看了一眼托盘的小彩盅。
“我来。”接着又道,“劳姐姐另备一个小碗。”
石榴不明其意,不过仍照戴缨说的做了,让下面人又拿了一个小碗来。
戴缨执着木托子走回陆老夫人身侧,从丫鬟端来的盆净过手,再以巾帕将手拭净,素手揭开彩盅。
只见盅内乳白的汤面,温润如脂,正中缀着果仁碎。
戴缨拿起汤勺,将小盅的牛乳舀至另一碗里,然后双手奉到陆老夫人面前。
“这牛乳羹炖得香滑,您必是喜欢,只是此物性腻,阿缨怕您晚间用了不克化,明日起来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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