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陆铭章点头,当即提笔疾书,写下三封密信,交由心腹连夜送出。又命归雁取来旧账本,翻出几位曾在春秋书院就读、如今任御史或郎中的名字,一一标注。
一夜之间,长安暗流汹涌。
次日清晨,太学门前聚集数百学子,手持白幡,跪请朝廷查明冯牧之冤情。与此同时,七位监察御史联名弹劾郑崇安“挟私报复、构陷忠良”,更有民间报人刊发《冯公清议录》,列举其二十年来教化英才、赈灾施药之功。
舆情沸腾,百官哗然。
元昊终于坐不住了,下令大理寺三日内结案,并命刑部、都察院共同审理,以示公正。
第三日廷推当日,文华殿外寒风凛冽。
戴缨没有留在店内,而是换了一身素净深衣,带着归雁悄然来到皇城东街,躲在一间茶楼二楼,透过窗缝注视着殿前广场。
只见冯牧之身穿朝服,独自立于阶下,面容憔悴却脊背挺直。他身后果然再无一人陪同??书院同僚避之不及,门生亦不敢靠近。唯有风中那一袭青衫,孤傲如松。
戴缨看得心头发酸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。
一队太学生列队而来,人人白衣素冠,手捧《春秋大义》与《医典摘要》,在冯牧之身后默默跪下。
紧接着,又有数十名地方赴京述职的县令、参军陆续赶到,纷纷跪地陈情,称“冯公曾授业解惑,德泽四方,请陛下明察”。
人群越聚越多,呼声渐起。
殿门开启,陆铭章缓步走出,身穿旧日紫袍补服(虽已去职,但未除籍),神色沉静如渊。他并未走向冯牧之,而是径直登上台阶,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一卷黄绢。
“臣陆铭章,有本启奏。”
满场寂静。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:“春和堂非一家之业,乃天下之医所。其存,为民续命;其废,使仁道蒙尘。今冯院首因倡复此堂而遭构陷,实乃寒天下士人心。臣斗胆请陛下三思:治国以何为本?是以权压人,还是以德服人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诸公,最后落在端坐龙椅的元昊脸上:
“若陛下今日因畏旧臣之势而拒良政,则明日天下英才皆将闭口;若陛下因惧民心所向而惩直言,则千秋史笔必书‘此朝不容仁’五字!”
言罢,他伏地叩首,额触青砖,久久不起。
风雪再次飘落,落在他肩头,也落在万千跪伏之人身上。
殿内沉默良久。
终于,元昊开口,声音沙哑:“准奏。春和堂准予重建,由礼部会同太医院拟定章程,三年内不得扩设分院,不得擅自募医。其余涉案人员,交由大理寺依法查办。”
旨意传出,群臣哗然。
有人愤恨,有人惊惧,也有人眼中泛起微光。
冯牧之缓缓抬头,望向陆铭章的背影,嘴唇微微颤抖,终是一言未发,只深深一拜。
戴缨在茶楼之上,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。郑崇安绝不会善罢甘休,朝中那些依附皇权的老臣更不会容忍一个“死而复生”的前相重新崛起。而元昊之所以妥协,不过是因为民意难违,权衡利弊后的暂时退让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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