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景,您……办不到!”
陆铭章低下眼,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一会儿才问道:“你是如何看出她是我‘无足轻重’的妾室的?”接着又问,“这‘无足轻重’一词从何而来?”
冯牧之一怔,他说了那么些话,眼前这人根本不接话茬,而是从他最开始的那句话中另起话头。
“既然是妾室,自然……是无足轻重……”冯牧之说得有些磕巴。
陆铭章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我问你,若是无足轻重,我为何谁也不带,偏偏只携她一人?”
冯牧之张了张嘴,语调变得有些虚浮:“那只是因为……”
陆铭章不待他说下去,又问:“既然把我探得这样清楚,该知道我无妻无子,内宅中只她一人。”
这会儿,冯牧之的理直气壮在陆铭章一句接一句的言语中变得游疑。
“这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冯牧之自己也是个男人,自然听出了陆铭章话里的意思,内宅只她一人,无妻无子,也就是说,那空悬的妻位必是戴缨的,那位置就是为她留的。
但他不敢接这个话,更不敢往下问,只能生硬道出一句,这不能说明什么。
然而陆铭章却继续说道,好像在对冯牧之说,又好似在自言自语:“她不是可以随便对待之人……”
听了这话,冯牧之冷笑一声:“既然不能随便对待,为何不给她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名分?”
陆铭章抬起眼,看向冯牧之,语调很平静,对于冯牧之的逼问,没有半点恼怒:“上得了台面的名分?”
“就这么口头说一说,再摆几桌酒,结一屋的红绸?”陆铭章声音加重,“儿戏吗?”
冯牧之一噎,他才反应过来,陆铭章和戴缨的家人皆不在身边,他们如今不过是暂居于罗扶。
陆铭章并不想同这人说太多,他先时说的那句“学生来问陆相公讨个人”“大人并非她的良人”这些话既冒犯又可笑至极。
然而,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却让他沉默了。
他说,他家中世代经营着一家书院,双亲是和善之人,最重要的是,他能给她稳定的生活。
在陆铭章遇袭之初,他曾懊悔,悔自己不该因着私欲把她逼进那条雨巷,悔自己冷眼看她挣扎,悔他明知道她跟了自己要面对怎样的危境。
她初进陆府,明面上是他母亲派人接她过府,其实这里面有他的意思。
后来,她进了府,在老夫人面前迎奉讨巧,在府中左右逢源,他看出了她的心思,不过是为了博取老夫人的怜惜,为她指一门好亲事。
那个时候,他为什么没有如她所愿,该给她指一门合配的亲事,
他没有,他告诉自己,可以护她周全,就是从前在“嘉木堂”那样,她坐在柜台里玩,坐在他的身边,哪怕再忙,他也可以分出精神看护好她。
遇袭后,有一瞬间,他是真的恨自己,满脑子思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,和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而是他要怎样安置她。
眼下,冯牧之在他面前自道家世,教书育人,不涉足朝堂,族亲和睦,并承诺能给她一个正妻名分,此生唯她一人。
先不论他这话的真实性,陆铭章思忖着,就算这些话句句属实,他愿意将戴缨托付出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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