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下一个被封存在钟楼中的意识残影。”
碎骨者喘着粗气，眼中怒火翻腾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它开始意识到一件事：真正的敌人，或许从来都不是星际战士，也不是恶魔，而是**那个让它始终相信“必须战斗”的声音**。
那个声音，一直藏在它脑子里。
“俺该怎么办？”它终于问，语气竟有些疲惫。
图山站起身，走到它面前，直视那双猩红的眼。
“停止追逐过去。开始定义未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去找鲁斯，没错。但不是因为他们让你找，而是因为你**自己决定要找**。不是为了复仇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而是因为你认为这件事值得做。当你不再是因为‘被激怒’而行动时，你才真正脱离了他们的控制。”
碎骨者怔住。
许久，它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那俺就去找鲁斯。但这一次……是俺自己选的路。”
就在此时，运兵车猛地刹停。
警报声刺耳响起。
“侦测到高能跃迁反应！”驾驶员吼道，“正前方三千公里，出现未知舰船编队！型号不明，护盾频率与破晓之翼部分吻合，但武器阵列……更像是远古科技复制品！”
所有人冲向观察窗。
漆黑的虚空中，六艘巨舰缓缓浮现。它们的外形宛如倒置的山脉，表面覆盖着会呼吸的活体金属，舰首雕刻着七种图腾：狼、龙、鹰、蛇、狮、牛、蝎。
正是网道尽头那扇门上的符号。
“破晓之翼第七序列舰队。”屈欢可脸色骤变，“但这支部队早在十万年前就被宣布全灭！档案显示，他们是第一批试图进入钟楼的远征军……全员精神崩溃，最终自毁。”
“但他们回来了。”图山低声说，“或者说，某种东西穿着他们的外壳回来了。”
“Waaagh！！！”碎骨者突然狂笑，“管他是什么鬼东西！既然挡路，那就统统砸烂！”
它抓起靠在墙角的动力巨锤，重重砸向舱壁。
“老小们！！准备接舷战！！这次不是为了谁的计划，不是为了哪个神的棋盘??是为了咱们自己！！谁敢拦路，俺就把它敲进地狱最底层！！”
绿皮战士们轰然应和，咆哮响彻全舰。
兽基米德啃着一块来历不明的金属，含糊笑道：“嘿嘿，终于又有架打了。不过老大……这次俺怎么觉得……特别爽？”
因为这是第一次，他们不是被愤怒驱使，而是**主动选择了战争**。
运兵车加速冲向敌舰群。
而在更遥远的黑暗中，那座倒悬的钟楼内，沙漏再次翻转。
白袍老者望着星图，轻声道：“第十三个变量，做出了独立决策。”
他嘴角微扬。
“游戏，进入第二阶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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