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前，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。他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水晶，其内封存着一段来自网道战场的灵能回响。
“WAAAGH!……居然演化到了这种程度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砂纸摩擦，“不是信仰聚合，不是情绪潮汐，而是……**制度化的战争熵增**。”
身后，另一名身形纤细的存在缓步走近：“您认为他们会失控吗？毕竟，绿皮从未有过如此统一的意志导向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灰袍人缓缓转身，“正因为他们从来无序，一旦获得结构性支撑，爆发力才更为恐怖。你看不见吗？这不只是神明觉醒，这是**文明形态的跃迁**。”
“可他们依旧野蛮，粗鄙，毫无战略可言。”
“野蛮？”灰袍人轻笑一声，“谁说高效必须优雅？想想看，一个种族不需要官僚体系、无需资源调配、不必进行思想动员，仅凭本能就能发动跨星域协同作战??这样的军队，比任何精心策划的远征都更具毁灭性。”
他将水晶轻轻置于桌面，瞬间，整艘战舰的核心处理器开始高速运转，无数数据流在空中交织成图。
“通知所有潜伏单位，”他下令，“启动‘锈蚀计划’。我们要在他们尚未意识到自身潜力之前，先把火种播撒出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他们真的重塑网道规则……我们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灰袍人嘴角微扬，“混乱之中，才有新生。况且……”他望向窗外那片深邃星空，“我已经厌倦了永恒的寂静。”
***
回到阿米吉多顿前线，亚瑟终于停下了挥拳。
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，铠甲早已被敌血染成暗褐色，唯有肩甲上的破晓之翼徽记仍散发着淡淡金光。四周，碎骨者的绿皮部队仍在清扫残敌，但他们不再无差别攻击，而是有组织地分割包围，甚至偶尔与帝国士兵短暂配合，形成局部战术协同。
“有意思。”亚瑟喘着气，抹去脸上的污迹，“这群绿皮……居然学会了纪律？”
身旁，一名伤痕累累的极限战士走上前来，敬礼道：“报告，南部防线已收复，恶魔主力溃退，白暗灵族撤入次级网道通道，暂时失去踪迹。”
亚瑟点头，随即抬头望向天际。透过层层硝烟，他看见一道绿色极光正横贯苍穹，久久不散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极限战士摇头，“但从刚才开始，所有通讯频道都在播放同一个声音……像是某种战吼的变调。”
亚瑟眯起眼。他知道，那不是普通的信号干扰。那是**新规则诞生的余波**。
他掏出随身终端，接入帝国加密网络。几乎瞬间，数十条紧急通报涌入界面：
- “卡迪亚遗迹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，疑似绿皮大规模集结！”
- “芬里斯星域，狼卫监测到三千公里长的机械蠕虫自冰原钻出，外形类似绿皮科技产物！”
- “巴尔周边小行星带，死亡守卫舰队遭遇未知敌袭，袭击者自称‘铁皮老爹的送葬队’！”
- “奥特拉玛边境，塔拉辛将军请求支援，称有‘会自己组装的废铁大军’正在突破第三防线！”
亚瑟关闭终端，苦笑一声：“看来和平还没开始，新一轮风暴就已经吹起来了。”
这时，通讯频道响起熟悉的声音：“亚瑟，你还活着？”
是罗穆路斯。
“勉强。”亚瑟回应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忙得要死。”罗穆路斯的声音透着疲惫，“基外曼刚提交了一份长达七万页的《朦胧星域治理方案》，议会吵翻了天。迦尔纳则在提议给绿皮设立‘合法战争特区’，说是要‘疏导暴力产能’。”
亚瑟差点呛住：“什么鬼东西？”
“别问我，”罗穆路斯叹气，“但说实话……也许真有必要。你没看到数据吗？自从搞毛二哥介入后，银河系整体战争烈度上升了47%，可奇怪的是，平民伤亡率反而下降了12%。因为他们只打军人，专挑战斗力强的目标下手，简直像……像某种生态调节机制。”
亚瑟怔住。他忽然想起碎骨者的话：“打仗才是正经事。只要还有架打，俺们就永远有用。”
或许，绿皮从来不是灾难，而是一种**平衡工具**??以极端暴力遏制更大规模的混乱。
“告诉塔拉辛，”他忽然说道，“如果那些废铁真能自己组装，不妨试试跟它们谈合作。毕竟……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敌人，而是盟友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跟绿皮合作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亚瑟望着天边那道不散的绿光，“我只是明白了??有些力量，你不掌控它，就得学会与它共舞。”
***
数日后，破晓之翼总部召开紧急会议。
七大核心成员齐聚圆桌，气氛凝重。
“目前评估，”拉美洪姬沉声道，“网道环境已发生不可逆改变。绿皮的‘战争模组’嵌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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