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曾立下多少功勋,无论他动机多么崇高。法律面前,原体亦无豁免权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随后,阿米吉走上前来,金属颅骨发出清脆碰撞声:“戴冠者答应合作了。但他提出额外条件??事成之后,允许太空死灵在阿米吉多顿设立永久外交使团,并共享此次战役中获取的所有关于网道结构的数据。”
“同意。”基帝皇毫不犹豫。
“你疯了吗?”李富泰惊呼,“让他们正式入驻?这等于开门揖盗!”
“不。”基帝皇冷笑,“这是逼他们站队。要么成为帝国盟友,接受监管与条约约束;要么继续做躲在阴影里的铁皮幽灵,永远别想染指银河主流权力体系。这一战之后,整个宇宙都将重新洗牌。我不介意多一个麻烦,只要它能被规则锁链拴住。”
众人默然。
此时,远方天际传来轰鸣。一艘艘战舰划破大气层,编队升空。金色的“G”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破晓之翼的象征,也是新时代的号角。
两小时后,突袭舰队准时跃入亚空间。
网道之中没有时间概念,只有扭曲的光影与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尘埃般漂浮。在这里,现实法则失效,唯有意志与信仰能够支撑前行。灰骑士走在最前方,他们的灵能护盾如同移动的圣坛,驱散沿途滋生的幻象。而在他们身后,是整整七个战团的精锐力量,以及由基帝皇亲自率领的政治代表团??包括塔拉辛妮、拉美灵族、伊芙蕾妮,甚至还有李富泰格之耀。
“真是难以想象。”李富泰一边呕吐一边喃喃,“我居然有一天会亲身进入网道作战……而且还是作为‘思想武器’。”
“适应它。”塔拉辛妮拍了拍他的背,“在这里,语言比子弹更有杀伤力。你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成为抵御腐化的壁垒。”
就在舰队逼近科摩罗边缘时,异变陡生。
整条网道突然剧烈震颤,墙壁般的紫色晶体开始崩解,化作无数尖叫的脸庞。地面裂开,伸出由欲望凝聚而成的触手,试图拖拽舰船坠入深层梦境。通讯频道瞬间充斥着混乱的呓语:
“加入我们吧……解脱就在眼前……”
“你想要和平吗?我们给你永恒的欢愉……”
“看看你内心真正的渴望……它一直在呼唤你……”
多名凡人士兵当场精神崩溃,撕开头盔自戕。就连部分阿斯塔特也开始出现迟疑,眼中闪过迷醉之色。
“稳住!”西斯怒吼,举起帝皇权杖,释放出纯净的神圣灵能波,“记住你们为何而战!不是为了荣耀,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那些无法拿起武器的人!为了明天还能看到太阳升起的孩子们!”
他的声音如钟鸣贯耳,唤醒了许多迷失者。
但真正扭转局势的,却是来自后方的一道广播信号。
那是基帝皇的声音,通过神秘守望者的跨维度传输技术,直接注入每一位战士的灵魂深处:
“我知道你们害怕。我也害怕。我怕失败,怕辜负信任,怕自己不够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。但我依然选择前进,因为退缩意味着更多人死去,意味着未来失去希望。卡尔加说他要拯救帝国,可真正的拯救,从来不是通过毁灭来实现。我们可以犯错,可以缓慢,可以争吵,但我们必须活着,必须保持清醒,必须一起走下去。这才是人性的伟大之处??不是完美无缺,而是明知脆弱仍不愿放弃。”
这段话如同利剑,刺穿了混沌编织的迷雾。
紧接着,塔拉辛妮接续发言:“我是灵族,曾见证过文明因傲慢而灭亡。但我也看到了人类的坚韧。哪怕是最卑微的个体,也在努力活得像个人。这种挣扎本身,就是对混沌最好的反击。”
拉美灵族也加入了广播:“嘿,各位,还记得我们怎么打赢上次大战的吗?靠的可不是什么神迹,而是他妈的硬撑到底。现在也一样,别听那些甜言蜜语,守住脑子,扣动扳机,干翻他们!”
笑声在频道中响起,恐惧随之消散。
舰队冲破最后一道屏障,降临于科摩罗外围。
这座城市比以往更加畸形??高耸的尖塔如同骨骼拼接而成,街道流淌着液态欲望,天空中悬浮着一朵巨大无比的玫瑰虚影,花瓣由亿万灵魂织就,正缓缓绽放。
而在中心祭坛之上,卡尔加独立于风暴核心,手持权杖,周身环绕着诡异的光环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就知道,你们一定会来阻止我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也许阻止我才是一切灾难的开端?”
“够了!”西斯踏前一步,“放下权杖,接受审判。你仍有悔改的机会。”
“悔改?”卡尔加笑了,“当我看到第十个世界因官僚推诿而饿殍遍野,当我目睹第百名孩童因医疗资源不足而夭折,我就已经悔无可悔。你们维护的秩序,本身就是一场慢性屠杀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要改革!”基帝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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