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驶离工部,公孙璟抚着膝头的彩狸,轻声道:“陆家党羽多盘踞在户部和礼部,昨日抄陆府时,搜出不少往来信件,字迹都做了伪装,得找专人辨验。”
彭渊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,指尖拂过颈间暖玉,暖意顺着玉饰漫上肌肤,语气沉了几分:“辨验的事交给暗卫营的老译客,那老儿守过十年北境,别说伪装字迹,便是北狄的兽皮密信都能解。你只需稳坐御史台,盯着朝堂里那些藏头露尾的,昨日退朝时,户部侍郎那慌神的样子,多半沾了干系。”他说着,掌心覆上公孙璟微凉的手背,指腹碾过他指节处因握扇磨出的薄茧,“放心,我绝不会让你独自去碰那些腌臜事,但凡沾着陆家的,我先替你筛三遍。”
公孙璟抬眸撞进他眼底,日光穿帘落在彭渊眉骨,褪去朝堂上的凌厉,只剩满眼温软。他想起昨夜浴桶里的滚烫暖意,想起后颈轻柔的按揉,指尖轻轻覆上彭渊的手背,低声道:“我公孙璟的剑与扇,从不是摆设,既能与你同列朝堂,便能与你共镇风波,不必事事护着我。”
彭渊笑了,俯身凑到他耳边,气息扫过耳廓,声音低哑带笑:“我知道阿璟厉害,可护着你,是我乐意。再说了,等国公府汤池落了成,我还得靠你陪我泡汤呢,伤着了谁陪我?”
话音刚落,膝头的彩狸便不满地喵呜一声,拱着脑袋蹭他的手,似在抗议二人忽略它。角落的猞猁也抬了抬脑袋,绿油油的眸子扫了彭渊一眼,尾巴尖轻轻扫过车板,那模样竟带着几分护主的架势。公孙璟忍俊不禁,推了推彭渊的肩:“你看,连它们都嫌你聒噪。”
彭渊挑眉,伸手揉了揉猞猁的脑袋,猞猁虽不情愿地耷拉了耳朵,却没躲开他的触碰,只闷头蜷了回去。“它们是嫉妒,嫉妒我能挨着阿璟。”
公孙璟耳尖微热,正欲辩驳,马车忽然顿了顿,车夫在外头禀道:“国公爷,公孙大人,前面街口围着百姓,像是出了些事。”
彭渊掀开车帘一角,见街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禁军正维持秩序,眉头微蹙:“去看看。”话音落便扶着公孙璟下了车,猞猁紧随其后跳下车辕,身形一立便唬得周遭百姓纷纷退让,彩狸则蜷在公孙璟怀里,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挤到前头一看,竟是个老丈抱着药罐哭诉,说自家孙儿吃了城南药铺的丸药,上吐下泻人事不省,去寻药铺理论,反倒被赶了出来。公孙璟眸光一沉,接过老丈手里的药罐闻了闻,指尖蘸了点药渣细看:“这药里掺了寒石粉,寻常人吃了便伤脾胃,孩童哪受得住。”
彭渊眸色骤冷,转头吩咐随行暗卫:“去封了城南药铺,把掌柜的带过来,再去太医院请院正来给孩子瞧病。”暗卫领命而去,他又从袖中摸出银两塞给老丈,“先去太医院诊治,后续事宜有我二人在,定给你一个说法。”
老丈千恩万谢地去了,公孙璟看着药渣,眉头拧得更紧:“这寒石粉与昨日在陆府地窖搜出的毒锭成分相似,莫非这药铺也与陆家有关?”
“多半是陆家的外围据点。”彭渊攥住他的手,语气冷冽,“陆家私造毒物,定不会只藏在惠州和御史府,怕是京城里还有不少铺子在替他们销赃或是试毒。”
正说着,暗卫已押着药铺掌柜过来,那掌柜一见彭渊和公孙璟,腿立马软了,跪地连连求饶:“国公爷饶命!公孙大人饶命!是陆小姐逼我的,她让我在药里掺东西,我不敢不从啊!”
“陆婉宁?”公孙璟追问,“她何时吩咐你的?近来可有见过她?”
“就在昨日!昨日深夜她来过铺子,给了我这批药粉,还说要是泄露出去,便要我全家性命!”掌柜的抖如筛糠,“她还说,过几日会来取东西,让我在铺子里等着!”
彭渊眼底寒光乍现:“倒是送上门来。”当即与公孙璟吩咐暗卫布控,守在药铺周遭,只等陆婉宁自投罗网。公孙璟轻抚怀里的彩狸,轻声道:“陆婉宁如今已是丧家之犬,定然急着寻退路,这药铺怕是藏着她勾结北狄的信物。”
彭渊点头,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的尘屑:“你在马车里等着,我去布控,免得一会动手惊着你。”
“我与你一同。”公孙璟拉住他,语气坚定,“陆婉宁的身手我见识过,多一人多份稳妥。”
彭渊拗不过他,只得应下,又叮嘱道:“一会动手莫要逞强,有我在前头。”
二人回马车等候,不多时便见天色渐暗,街旁灯笼次第亮起。约莫戌时,一道黑影掠至药铺门口,正是乔装成男子的陆婉宁。她刚推门进去,便被暗卫团团围住,彭渊与公孙璟随即现身,堵在了门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