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瑟发抖,唯有陆靖安仍在破口大骂,却被暗卫塞了布条,只剩呜呜的闷响。
脚边的猞猁似是嫌吵,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,金瞳冷冷瞥向被押着的人群,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吓得离得近的仆役又往回缩了缩。公孙璟感受到脚边的动静,低头揉了揉猞猁的耳朵,轻声道:“莫恼,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。”
猞猁似是听懂了,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背,重新蜷成一团,只是眼睛仍半睁着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彭渊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对公孙璟道:“说起来,陆靖安私铸的钱币,暗卫在西院地窖里搜出了大半,还有些北狄的密信,里面提了他们打算借漕运偷运军械入京,时间就在下月初三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事儿怕是牵扯不小,背后未必只有陆靖安一人。”
公孙璟指尖一顿,抬眼看向他,眸色沉了沉:“漕运归户部管辖,近来户部尚书周显与陆靖安走得极近,只怕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彭渊点头,“所以方才让卫峥将密信单独收好,明日呈给陛下时,得好好说道说道。不过眼下,先把陆家的事了结干净。”
正说着,一名暗卫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:“大人,侯府所有院落已搜查完毕,名册上之人尽数捉拿,财物账目正在清点,西院地窖内发现的军械与私铸钱币,已派人看守。”
彭渊颔首:“辛苦,让卫峥加快速度,天亮前务必清理完毕,莫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应声退下。
夜色渐浓,寒意也重了些,彭渊瞥见公孙璟的衣衫略显单薄,便解下自己的外袍,轻轻披在他肩上:“夜里凉,别冻着。”
公孙璟没有推辞,拢了拢外袍,衣料上还带着彭渊的体温,混着淡淡的松木香,让人心安。他抬眼看向彭渊,笑道:“你倒是越发细心了。”
“自然,”彭渊挑眉,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,“自家的人,岂能不护着?”
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卫峥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:“大人,后院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,看衣着,像是失踪多日的前户部侍郎之女。”
彭渊与公孙璟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冷意。前户部侍郎因弹劾陆靖安被罢官,不久后其女便失踪,坊间皆传是陆家所为,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。
“把尸体妥善安置,派人去通知京兆尹,明日一同呈给陛下。”彭渊沉声道,“陆靖安的罪,又多了一条。”
卫峥领命而去,庭院里再次恢复了相对的平静,只剩士兵搬运财物的声响,以及偶尔传来的低泣。猞猁似是倦了,把头埋进爪子里,公孙璟靠在椅背上,望着漫天星子,轻声道:“今夜过后,京城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“变天也好,”彭渊坐在他身侧,握住他的手,指尖相抵,暖意交融,“浑浊太久,也该清一清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公孙璟,眼底盛着星光,也盛着眼前人:“有我在,定护着你,护着这天下清明。”
公孙璟望着他,唇边的笑意渐深,轻轻回握住他的手:“我信你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靖安侯府的混乱终于尘埃落定。满地狼藉被暗卫与士兵快速清理,羁押的人犯尽数押往刑部大牢,财物账目登记造册后封存入库,唯有后院枯井旁仍留着几名京兆尹派来的仵作,在晨光中仔细勘验那具女尸。
彭渊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夜未歇,眼底添了几分倦色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他看向身侧的公孙璟,对方靠在椅上,眼帘微阖,猞猁仍蜷在脚边,一人一兽俱是安然,仿佛昨夜的刀光剑影不过是一场虚幻。彭渊放轻脚步走过去,俯身替他拢了拢外袍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脸颊,微凉的触感让公孙璟倏然睁眼。
“醒了?”彭渊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温柔,“天快亮了,要不要先回府歇息?”
公孙璟摇摇头,撑着椅子扶手坐直身子,看向院外渐渐亮起的天光:“既已至此,便等京兆尹勘验完毕,一同入宫面圣吧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彭渊,“你也累了,不如先歇片刻?”
彭渊轻笑一声,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,茶水早已凉透,却也解了几分渴:“无妨,等入宫见过陛下,回去再睡也不迟。”他瞥了一眼脚边的猞猁,它不知何时醒了,正拿脑袋蹭着公孙璟的裤腿,一副撒娇的模样,不由笑道,“倒是这小东西,比我们会享福,昨夜倒是睡得安稳。”
公孙璟伸手挠了挠猞猁的下巴,惹得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:“它通人性,知道此处无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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