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蛊种藏在哪里?”
鸦翎看着他这副模样,突然畅快地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想知道?那你就杀了我啊!我死了,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蛊种的下落!我要看着你眼睁睁地看着京城大乱,看着你玄羽阁万劫不复!哈哈哈……”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着,凄厉而疯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刑堂主事气得脸色铁青,抬手便要一掌拍在鸦翎的天灵盖上:“老匹夫!找死!”
“住手!”彭渊低喝一声,拦住了他。
他看着状若疯癫的鸦翎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杀了他容易,可杀了他,蛊种的下落就真的石沉大海了。三日之后便是秋猎,若是不能在三日内找到所有蛊种,后果不堪设想。
彭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焦躁。他缓步走到鸦翎面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想要玄羽阁血债血偿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鸦翎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狐疑地看着彭渊:“你想耍什么花样?”
“当年之事,我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彭渊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若是玄羽阁当真有错,我彭渊,定会给你鸦蛊门一个交代。但在此之前,你必须告诉我,蛊种藏在哪里。”
“交代?”鸦翎嗤笑一声,“一句交代,就能换回我三百余口的性命吗?彭渊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彭渊的目光依旧平静,“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你若执意不说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蚀骨露也好,其他酷刑也罢,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。但你要想清楚,你拖得起,京城的百姓拖不起,你鸦蛊门的名声,也拖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若说了,我可以向你保证,在查清当年真相之前,绝不伤你性命。而且,我会亲自彻查三十年前的南疆大火,给你,给所有鸦蛊门的亡魂,一个公道。”
鸦翎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。他看着彭渊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看着他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,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动摇。
公道……他等这个公道,等了三十年啊。
他垂下头,发丝遮住了他的脸,肩膀微微颤抖着,不知是哭是笑。
地牢里一片死寂,只有油灯的火苗在滋滋作响,映着众人紧绷的脸。
过了许久,鸦翎才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疯狂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苍凉。他看着彭渊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蛊种……藏在京城的七座寺庙里。每座寺庙的佛像底下,都埋着一个瓷瓶,里面装着噬心蛊的母蛊。只要母蛊不死,子蛊便会源源不断地滋生……”
彭渊的心猛地一沉。京城七座寺庙,皆是香火鼎盛之地,每日往来的香客不计其数,若是在佛像底下藏着母蛊,想要不惊动任何人,将其全部取出,难如登天。
“还有……”鸦翎的声音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陆相的府邸里,还藏着一枚控蛊玉佩。只要玉佩在手,便能操控所有中蛊之人。若是没了玉佩,就算取出母蛊,那些已经中蛊的人,也会在三日内暴毙而亡。”
彭渊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陆相府戒备森严,想要潜入其中盗取控蛊玉佩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而此时,距离秋猎大典,只剩下短短三日。
三日之内,要查遍京城七座寺庙,取出所有母蛊,还要潜入陆相府盗取控蛊玉佩,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彭渊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,目光投向窗外。晨雾早已散去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可那光芒背后,却是汹涌的暗流,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他知道,一场硬仗,即将开始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弟子快步跑了进来,脸色苍白地禀报:“阁主!公孙先生来了!他说……他说京郊的一处粮仓里,发现了大量中蛊的百姓!”
彭渊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。
噬心蛊,已经开始发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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