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，封面上写着《婚后生活公约（草案）》。她接过翻开，第一页赫然列着：
**第一条：每月至少一次约会日，地点由女方指定，费用男方承担。**
**第二条：家务分工明确，男主外勤+厨艺担当，女主内务整理，特殊情况可协商调整。**
**第三条：禁止冷战超过十二小时，先开口者奖励亲吻一枚。**
**第四条：每年至少一次长途旅行，目的地轮流决定。**
**第五条：若一方出轨，违约方净身出户，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人民币壹元整（象征意义大于实际）。**
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还真立规矩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坐回她身边，“爱情需要浪漫，婚姻需要契约精神。我不怕跟你约法三章，因为我相信，我们能守一辈子。”
她合上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，然后扑进他怀里：“你知道吗？我现在一点都不怕未来了。”
“因为有我在。”他收紧手臂，“而且，我已经跟导师谈好了，研究生期间参与一个省级科研项目，结项后有五万补助。再加上兼职收入，明年就能付新房首付。我已经看中一套七十平的小三居，离你厂里只有二十分钟车程。”
她震惊抬头：“你什么时候看房去了？”
“上周趁你加班，偷偷溜去看的。”他得意一笑，“南北通透，主卧朝南，阳台能看见海。等装修好了，咱们把卧室刷成你喜欢的浅蓝色，儿童房先空着，贴满卡通壁纸，等宝宝出生再添家具。”
她听着他说着遥远又真实的未来，仿佛已经看见那个画面：清晨阳光洒进窗台，婴儿在床上咿呀学语，他在厨房煎蛋，她在客厅叠衣服，门铃响起，是他爸妈提着土鸡来看孙子……
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怎么又哭了？”他慌了，手忙脚乱替她擦，“我说错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笑着流泪，“我只是太幸福了。怕这一切不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捧起她脸，深深吻下去，“每一秒，都是真的。”
那一夜他们依偎至深夜。临睡前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裴玉今天又来找我聊天了，说想请我吃饭。”
他眉头立刻皱起：“不去。”
“我觉得……可以去。”她认真道，“我要让她亲眼看看，我过得有多好。不是炫耀，是宣告。她是时候死心了。”
叶成湖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终于点头：“行。但你要答应我，吃饭时不许单独见她，必须找个同事作陪，最好林秀清也在。我去楼下咖啡馆坐着，随时待命。”
“你还真当自己是保镖？”她笑。
“我是你未婚夫，也是你终身护卫。”他严肃道，“对付心怀不轨的女人，就得寸步不离。”
第二天中午，郑舒雅果然约上林秀清，在镇上新开的川菜馆见了裴玉。对方打扮精致，笑容甜美，一见面就说：“舒雅姐，恭喜你啊，听说你们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？”
“还没定日子。”她淡淡回应，夹了一筷子毛血旺。
“成湖哥真是优秀呢，保研成功，前途无量。”裴玉眼神闪烁，“我一直觉得，像他这样的人，应该配个更有能力的伴侣……比如大学老师或者医生什么的。”
林秀清冷笑插话：“哟，感情我们舒雅就不够格？人家财务主管，年薪七八万，长得漂亮能力强，怎么就不配了？”
裴玉脸色微变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只是觉得，婚姻要讲究门当户对。”
“门当户对？”郑舒雅放下筷子，直视她眼睛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什么样的人才算‘对’？是初中给你写情书被拒，高中偷看你成绩单，大学托人打听你恋爱史，工作后天天蹲点等你下班的人吗？”
裴玉浑身一僵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郑舒雅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翻我垃圾桶，是为了找我和成湖的合照；你问别人他有没有钱，是想确认他能不能给你优越生活；你加我微信，是想找机会接近他。可惜??”她微微一笑，“你迟了十年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裴玉脱口而出。
“有没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郑舒雅站起身，整理外套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争风吃醋，而是告诉你一件事：叶成湖是我的，过去是，现在是，将来永远都是。你若安分，我们还能做同事；你若不安分??”她目光骤冷，“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厂待不下去。”
说完，她挽着林秀清转身离去，留下裴玉呆坐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走出餐馆，她长舒一口气。林秀清拍拍她肩：“爽吧？”
“爽。”她笑，“但我更庆幸，我不是那种靠打压别人才能获得幸福的女人。”
“所以你赢了。”林秀清意味深长地说，“因为你根本不怕失去。”
当晚，叶成湖照例来送宵夜。她开门时故意板着脸：“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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