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。
片刻后,一个小男孩鼓起勇气,转向身旁的女孩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知道你也疼过……”女孩低头咬唇,眼眶渐红。
另一个角落,两名平日总打架的学生竟也相对而坐,彼此盯着对方,僵持许久,终于同时开口:“对不起……我想帮你。”
笑声、抽泣声、低语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场细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。觉明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,偶尔记录几句,但从不打断。他知道,这些话语本身,就是最好的修行。
课至尾声,那个曾问“如果老师倒下了呢”的小女孩再次举手。
“老师,”她小声说,“我现在相信我可以帮别人了。可是……万一我帮错了呢?万一我说的话反而让他更难过呢?”
全班静了下来。
觉明想了想,从竹篓中取出一枚铜牌??正是当初从郑屠户椅背上取下的那一枚。他将它放在掌心,迎着阳光举起。
“你们看这铜牌,”他说,“它原本是用来标记谁欠了肉钱的,冰冷、无情、只分对错。可后来,它成了我们书院每日晨钟前敲响的第一件法器,提醒大家:今日尚在,勿忘为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柔和:“帮助别人,从来不是要做个‘正确’的人,而是做个‘在场’的人。你说错话没关系,给错建议也没关系,只要你真心希望他好,这份心意本身就已是光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却又追问:“那要是……他根本不想要这道光呢?”
觉明笑了,笑意里带着一丝沧桑:“那就把光留在地上,让他什么时候需要,就什么时候捡起来。就像那晚我在破庙醒来,发现身边有一块冷掉的饼,一张写着‘吃了吧,明天会好’的纸条。我不知道是谁留的,也不曾见过那人。但那一刻,我活下来了。”
他环视全班:“所以,不要怕帮错。怕的不是失误,怕的是袖手旁观。”
夕阳西下时,学生们陆续离校。觉明独自留下,收拾讲台。他将那枚铜牌重新挂回墙上,让它在晚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叮当声,如同遥远的钟磬余音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陌生少年冲进教室,浑身泥泞,呼吸急促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木匣。他双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‘无香书院’吗?我是从北境荒石沟来的,走了整整二十七天……只为把这件东西亲手交给您。”
觉明连忙扶起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少年摇头,“我娘死前叫我‘守灯人’。”
说着,他颤抖着打开木匣。里面并无珍宝,唯有一撮泥土,几片枯叶,以及一根焦黑断裂的槐枝。但在枝干断口处,竟嵌着一小块晶莹剔透的冰晶,形如钥匙,色泽微金,触手温润。
“这是……”觉明瞳孔微缩。
“七日前,荒石沟全村人在老井边守夜,忽然大地震动,那根槐枝破土而出,直指星空。三天后,冰晶自枝顶凝结成形,我娘临终前说,这是‘心钥’,只有送到您手上,才能真正封印酆都之门。”
觉明沉默良久,最终接过木匣,郑重捧于胸前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当晚,觉明召集书院几位年长弟子,在静思林举行了一场简朴仪式。他们将那撮泥土撒入槐树根部,将枯叶焚化为灰烬,随风扬散,唯独留下那根槐枝与冰晶,一同埋入“未知”椅下的土地深处。
凤琴再度现身,手中不再持灯笼,也不再捧陶碗,而是轻轻吹响一支竹笛。笛声幽远,不悲不喜,却引得万叶齐舞,星光倾泻。玄光立于林外,遥遥合掌,口中默念一段古老祝词:
> “愿此心灯,不依神力,不仗威权,
> 唯凭血肉之躯,代代相传;
> 愿此后世人,纵历劫难,
> 亦知黑暗尽头,必有人语轻唤:
> ‘我在此处。’”
话音落下,地面微微震颤。那把埋入土中的冰晶钥匙缓缓融化,渗入根系,顺着槐树脉络向上攀升。一夜之间,整棵老槐的叶片边缘泛起淡淡金光,晨露滴落之处,竟在石板上留下细小文字,皆为不同方言写就的同一句话:
**“我还活着。”**
数日后,消息传遍四方。各地百姓自发在屋前悬挂槐枝,或点燃油灯置于窗台,不为祭祀,只为传递一个简单的讯息:我在此处,我未曾离去。
而在西域雪山废墟之下,原本掩埋残碑的新雪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钻出一株奇异植物??通体透明如水晶,花开七瓣,形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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