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修吾很想要笑,大声的笑。
曾经他忌惮万分的太上老君,
曾经为了对付祂,胡修吾找寻万般手段,研究千万计划。
结果,万万没想到。
太上老君,竟然是个纸老虎。
太可笑了,实在...
地藏王菩萨指尖轻抚【灵柩雷音】鞭身,山纹微震,三千佛窟石壁上浮起细密金光,仿佛有千尊小佛同时睁眼。那光不刺目,却沉如铅汞,一寸寸压向黑水潮头——天河之水竟开始结霜,浪尖凝出冰晶莲花,未绽即碎,簌簌落进深渊裂缝。
猪八戒肩头一沉,九齿钉耙嗡鸣不止,耙齿间缠绕的浊浪骤然黯淡三分。他喉结滚动,却没再骂娘,只将钉耙往胸前一横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。身后黑水潮头,紫蛛儿素手掐诀,十指翻飞如织锦,蛛丝自指尖迸射而出,非银非金,泛着幽蓝冷光,在半空结成一张纵横百丈的《六道轮回图》虚影。图中饿鬼道裂开一道血口,嘶吼声未出,已被蛛丝绞成齑粉;畜生道蜷缩的蛟龙虚影刚昂首,便被蛛丝勒断颈骨,哀鸣戛然而止。
“蛛儿,退!”猪八戒低喝。
紫蛛儿指尖血线崩断一根,唇角溢出一线朱砂似的血痕,却笑得极艳:“夫君莫慌,这图是用我三百年道行熬的引子,专克佛门镇魂法器——它压不住我。”
话音未落,地藏王菩萨已踏出一步。
赤脚踩在冰湖之上,足下未裂冰,冰面却无声塌陷,化作墨色漩涡。漩涡中央,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升起,棺盖雕着涅槃凤凰,凤喙衔着半截断剑,剑脊铭文正是“阿鼻地狱”四字。棺椁无风自动,盖板掀开一道缝隙,内里不见尸骸,唯有一捧灰白骨粉,随风飘散,所过之处,黑水冻结成琉璃状的“业镜冰”,冰中倒映出诸人前世罪业:朱四姐幼时误杀萤火虫群,萤火聚成惨绿鬼火;永宁姬指尖曾沾过一滴无辜者心头血,血珠悬于冰中,千年不涸;连天蓬元帅自己腰间玉带扣上,也浮现出一缕褪色红绸——那是高老庄新婚夜,他醉后扯断的喜帕残片。
“你偷看我闺房事?”猪八戒怒而挥耙,耙风撕裂业镜冰,碎片炸开如星雨。可每一片碎冰落地,又生新冰,愈碎愈多,眨眼间冰层已漫过众人脚踝,寒气直透骨髓,连神魂都似被冻住三分。
地藏王菩萨终于开口,声音如古寺铜钟撞响三次:“八戒,你可知为何太上老君肯以三千佛国舍利为材,铸此凶器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紫蛛儿染血的指尖,掠过朱六六紧攥衣角、指节发白的小手,最后停在永宁姬颈侧那枚胎记上——胎记形如半枚铜钱,边缘隐有暗金纹路,正是当年她被贬下凡时,玉帝亲手烙下的“锁魄印”。
“因你护着的这些人,”地藏王菩萨声音忽然柔软,“皆是‘劫外之人’。”
风雪骤停。
梅见峰顶积雪簌簌滑落,露出底下焦黑岩层——那是当年二郎神与斗姆元君激战留下的灼痕。此刻,灼痕竟隐隐泛出青光,与永宁姬胎记上的暗金纹路遥相呼应。
朱四姐瞳孔骤缩:“劫外之人?”
“不错。”地藏王菩萨抬手,【灵柩雷音】鞭尖轻点虚空,一缕灰烟自鞭梢逸出,烟中浮现出三幅画面:其一,紫蛛儿跪在蟠桃园断墙下,指尖泥土混着血,正埋一截枯枝;其二,朱四姐十岁那年,偷偷将半块桂花糕塞进乞丐碗中,碗底刻着“花果山”三字;其三,永宁姬在凌霄殿前摔碎琉璃盏,瓷片割破掌心,血珠滴落处,长出一株细弱却倔强的蒲公英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偶然卷入此事?”地藏王菩萨摇头,金鞭垂落,山纹流转,“实则早在五百年前,花果山初立,胡修吾便已布下今日之局。他借三界混沌之际,将你们的命格从轮回簿上剜去一刀——不是抹除,而是‘悬置’。你们既不在天庭册籍,亦不归地府管束,更不入西方教典。你们是游离于三界之外的‘第四道’。”
猪八戒呼吸一滞,耙齿深深陷入冰层:“所以……老君帮你铸鞭,是为斩断这第四道?”
“不。”地藏王菩萨忽而一笑,慈悲中透出刀锋般的锐利,“是为确认——若真有‘第四道’,当以何物镇之?”
话音落,【灵柩雷音】鞭身山纹轰然爆裂!三千佛窟雕像尽数崩解,化作流沙倾泻,沙粒坠地即燃,火焰幽蓝,烧的却是空间本身。梅见峰周围景物开始扭曲,山壁拉长如蜡烛,松林弯折成弓形,连风雪都凝滞成半透明琥珀状——苦寒梅见山正在被“概念化”,被剥离真实,沦为纯粹的“劫数模型”。
紫蛛儿突然闷哼一声,十指蛛丝齐断。她踉跄半步,扶住朱四姐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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