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面,“黑山在此,以命为契,护你一炷香!纵使真武宗千军万马杀至,亦不让半缕阴风扰你!”
霍东颔首,不再言语。
他缓缓抬手,阴阳尺竖于胸前,尺身黑白二气疯狂旋转,竟在尺尖凝聚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混沌之光——那是金丹巅峰修士,以自身命魂为薪柴,点燃的涅槃引火!
光起,渊底所有幽蓝荧光同时暴涨,如百川归海,尽数涌入尺尖。
九凤木微微摇曳,叶片金脉中,一滴琥珀色汁液悄然凝聚,缓缓滴落。
就在那滴汁液将坠未坠之际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,平和悠远,却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神魂深处!
黑山骇然回头。
只见渊口边缘,不知何时立着一名灰衣僧人。僧袍陈旧,芒鞋沾泥,手中一串乌木佛珠,颗颗浑圆,却无半分光泽。他面容清癯,双目低垂,仿佛刚从某场漫长诵经中醒来,连气息都淡得近乎不存在。
可霍东却全身汗毛倒竖!
此人出现的一瞬,他丹田内世界竟自主震颤,金丹光芒剧烈明灭,仿佛遇到了天敌!
灰衣僧人抬起眼。
那一眼,没有杀意,没有悲喜,只有一种穿透万古时光的……了然。
“施主。”僧人开口,声音如古井无波,“借枝易,还鞘难。你可知,这一滴汁液落下,镇渊剑鞘将松动三分,而渊底‘魇’,将苏醒七分?”
霍东瞳孔骤缩:“魇?!”
僧人合十,佛珠轻响:“万年前,剑冢初立,镇的不是龙,不是魔,是人心所生之‘魇’。它无形无相,寄于贪嗔痴慢疑,食众生执念而壮。剑冢三十六峰,封的是三十六种执念之源。而镇渊剑……镇的,是‘魇’之本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霍东手中阴阳尺:“施主以涅槃引火借枝,火种纯正,可涤百毒。但若火种沾染一丝执念——比如,你心中那抹‘必得九凤木以续金丹’的执念……”
僧人轻轻摇头:“火,就不再是涅槃火。”
霍东如遭雷击,身形微晃。
他确实执念深重。
金丹黯淡,内世界枯竭,若不得九凤木,三年之内,修为尽废,神魂溃散。这念头日夜啃噬,早已化作心魔胎记。
“所以……”霍东声音沙哑,“我不能借?”
“能。”僧人微笑,“但需先斩执。”
“如何斩?”
僧人抬手,指向霍东心口:“施主丹田金丹,本为‘药尊’大道所凝,主生、主愈、主渡。而今却困于‘续命’二字,岂非舍本逐末?”
他缓缓摊开左手。
掌心空无一物。
可霍东却“看”到了——
一片浩瀚星海,在僧人掌心缓缓旋转。星海中央,一株通体透明的玉树静静生长,枝头结着九颗晶莹剔透的果实。每一颗果实中,都映照着一个不同模样的霍东:炼丹时的霍东,救人时的霍东,踏雪而行的霍东,甚至……冥渊归来、满身血污却仍护住孩童的霍东。
“此为‘心灯树’。”僧人声音轻如叹息,“九果九念,唯有一果,映照你最初踏上医道之路时,那颗未染尘埃的初心。”
霍东怔住。
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
十七岁,雪夜,破庙。
他冻得手指溃烂,却用最后一点炭火,熬了一碗姜汤,喂给怀中高烧濒死的流浪儿。
那孩子睁开眼,对他笑:“哥哥,你手不疼了吗?”
他摇头。
孩子伸出手,用滚烫的小手,包住了他冻僵的手指。
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:医者,不是为了续命,而是为了……让别人的手,也能暖起来。
“原来……”霍东喃喃,眼中有光碎裂,又有光新生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阴阳尺。
尺身黑白二气依旧流转,可那一点混沌涅槃火,却悄然褪去了焦灼与急迫,变得温润、澄澈、慈悲。
他不再想着“借枝续命”。
他只想——
以医者之手,抚平这万年剑伤;
以药尊之心,安抚这深渊魇灵;
以踏雪宗主之责,守住这北境最后一道光。
“多谢大师。”霍东深深一揖。
僧人微微颔首,身影却如晨雾般,无声消散。
唯有那串乌木佛珠,静静悬浮于半空,其中一颗,悄然裂开一道细缝,透出一缕温润白光,轻轻飘向霍东眉心。
霍东闭目,任那白光入体。
刹那间,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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