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的青蛟,中央刻着两个古篆小字:**青冥**。
——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自幼贴身佩戴,却从未见过它发光。
此刻,玉珏正泛起柔和青光,光晕流转,竟与赤鳞蛟头顶那根暗金独角隐隐共鸣!
赤鳞蛟死死盯着玉珏,庞大身躯竟开始微微颤抖,竖瞳中血丝退散,露出底下琥珀色的古老瞳仁:“青冥珏……你爹……把青冥珏给了你?”
霍东点头,喉头发紧。
赤鳞蛟忽然低头,巨大的头颅缓缓俯下,直至与霍东视线齐平,那双横亘千年的竖瞳,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:“青冥珏认主,便说明……你已承了青冥一脉的因果。”
它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雷鸣:“霍岐山当年救青鳞蛟,不是施恩,是还债——他欠我们青冥一脉一条命。而今日,你持青冥珏而来,便是代父偿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赤鳞蛟直起身,环视三头部属,声音陡然拔高,威严如敕令,“炎鳍、玄甲、影蜕,退下!”
三头蛟影一怔,却不敢违逆,齐齐低吼,缓缓退回岩壁裂缝。
赤鳞蛟再转向霍东,语气已全然不同:“小子,你想要九凤木,本龙可以给你。”
霍东一愣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赤鳞蛟竖瞳幽光闪烁,“葬龙渊第七层,龙脉崩裂,混沌裂隙正在扩大,每日吞噬地火精魄,若再不修补,三年之内,整座葬龙渊将化为死地,所有赤鳞蛟,包括青崖,都将化为齑粉。”
“而修补裂隙,需三样东西——”它伸出一只利爪,爪尖凝聚三团光芒,“九凤木涅槃真火,青冥珏本源青气,以及……你父亲当年留在裂隙中的‘青冥指骨’。”
霍东心头巨震。
父亲的指骨,竟还在混沌裂隙中?!
“指骨已被混沌之力浸染,寻常手段无法取出。”赤鳞蛟凝视着他,“但青冥珏在你手中,且你血脉里流着霍岐山的血——唯有你,能引动指骨共鸣,将其召回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霍东终于明白,“你们并非要杀我,而是等我来?”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赤鳞蛟声音沧桑,“本龙知道,青冥珏认主之日,便是霍家血脉归来之时。”
霍东沉默良久,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岩浆、龟裂的岩壁、远处三头蛰伏的蛟影,最终落在赤鳞蛟那双古老而疲惫的竖瞳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决然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清越,字字如钉,“我答应你。”
赤鳞蛟眼中,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欣慰。
它缓缓张开巨口,口中并非獠牙,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,漩涡中心,悬浮着一截寸许长的青灰色指骨——骨质温润,其上天然生成九道螺旋纹路,正是《青冥九转诀》大成之相!
“这是你爹当年斩下的左手小指。”赤鳞蛟声音低沉,“他留了一半在裂隙,另一半……融进了青冥珏。”
霍东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指骨的刹那——
嗡!!!
怀中青冥珏爆发出万丈青光,玉珏表面九条青蛟仿佛活了过来,仰天长吟!指骨上的九道螺旋纹路同步亮起,与玉珏青光交织,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青色光柱,直刺地窟穹顶!
整个葬龙渊,都在这道光柱中轻轻震颤。
而就在光柱升起的同时,霍东识海深处,一道尘封三十年的记忆碎片,轰然炸开——
七岁的他,坐在父亲肩头,看着满天星斗。
父亲指着北方最暗的一颗星,笑着说:“东儿,看见那颗暗星了吗?爹要去那里摘一颗星星回来,给你做灯笼。”
那时他不懂,只觉得爹的手掌宽厚温暖。
如今他终于明白——
那颗暗星,是混沌裂隙;
那盏灯笼,是青冥珏;
而父亲摘星未归,并非陨落,而是……把自己,化作了照亮归途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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