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出，尺身在半空划出一道玄奥弧线，竟无视空间距离，瞬移至秦朗后颈，尺尖精准无比，刺向那道螺旋缝隙！
秦朗终于察觉危机，狂吼转身，双臂交叉格挡！
“铛！”
阴阳尺撞在交叉的骨刺上，火星四溅，尺身竟被弹开半寸！
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——
霍东左手五指箕张，快如鬼魅，竟从尺身侧面的微小偏移中，抓住了那千分之一瞬的破绽！
五指并拢如针，指尖碧光暴涨，化作一道青虹，自秦朗双臂交叉的缝隙中，悍然贯入！
“噗嗤！”
没有鲜血飞溅。
只有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令人心胆俱裂的“啵”声。
仿佛戳破了一个水泡。
霍东指尖，已没入秦朗后颈皮肉，直抵蛊卵！
碧光顺着指尖，如活水般汩汩注入那道螺旋缝隙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秦朗发出最后一声非人惨嚎，整个身躯剧烈抽搐，皮肤下血色丝线疯狂乱窜，试图绞杀那抹碧光，却被青玉色泽迅速同化、瓦解！
蛊卵表面篆文疯狂闪烁，随即一根根黯淡、剥落、化为飞灰！
“砰！”
一声轻响。
蛊卵炸开。
没有血雨，没有冲击，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黑血，缓缓从秦朗后颈伤口中渗出，落地即燃，化作幽蓝火焰，将地面灼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秦朗僵在原地。
赤金虫瞳中的疯狂迅速褪去，眼白重新浮现，瞳孔涣散，嘴唇颤抖着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……欣怡……”
那是他女儿的名字。
话音未落，他魁梧的身躯轰然跪倒，双膝砸地，扬起一片烟尘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望向霍东，眼神清明，带着无尽疲惫与歉意，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极淡、极苦的笑容：
“霍……先生……万象城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身体开始崩解。
不是化为飞灰，而是从内部开始“枯萎”——皮肤迅速失去光泽，变得灰败、皲裂，肌肉萎缩，骨骼凸出，仿佛一具被抽干所有水分的千年干尸。
而那些曾骑乘妖兽的骑士尸体，也在同一时刻，无声无息化为齑粉，随风飘散。
山谷死寂。
只有幽蓝火焰在坑洞中静静燃烧，映照着霍东染血的侧脸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直到秦朗最后一丝气息消散，直到那抹幽蓝火焰悄然熄灭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。
霍东才缓缓抬起左手。
指尖碧光早已熄灭，沾着一滴未干的黑血。
他凝视片刻，忽然屈指一弹。
黑血离指，落入脚下焦黑土地。
“滋……”
黑血渗入泥土，那片土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绿——草芽破土，嫩叶舒展，野花悄然绽放。
生与死，在此交融。
霍东收回手，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黑风谷。
十余头变异妖兽的尸骸横陈，皮毛焦黑，血肉干瘪，却无一丝腐臭，反而散发出淡淡的药香——那是蛊毒溃散后，残留的、被净化的精粹药力。
他弯腰，从一头妖兽腹中取出一枚尚温的妖丹。
丹体浑圆，却蒙着一层淡淡血膜。
霍东指尖轻抚，碧光微闪，血膜剥落，露出内里纯净无瑕的琥珀色丹心。
“蓬莱的蛊毒，终究压不住天地本源的生机。”
他低语一句，将妖丹收入袖中。
转身，凌空而立。
远处，踏雪宗方向，天际线已被一抹沉重的铅灰色云层笼罩。
那是联军压境的征兆。
霍东深吸一口气，体内仙元如春潮解冻，汹涌回流，境界层层攀升——虚空第一境、第二境、第三境……直至稳固在第四境巅峰，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、内敛，仿佛一口古井，深不可测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秦朗跪倒的方向。
那里，只剩一袭破碎重甲，静静躺在青草之间。
霍东拂袖，一道清风掠过，重甲化为齑粉，随风而散。
他不再停留，身形化作一道青虹，撕裂长空，向着踏雪宗，疾驰而去。
风声呼啸。
他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蓬莱已现踪迹。
蛊毒只是序章。
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踏雪宗山门前，那扇紧闭千年的古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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