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主镇‘太虚归藏’,本应以‘青冥镇岳印’为基,吸纳天地清气,涤荡邪祟——可若有人在布阵之初,便将一枚‘血魇反契’偷偷融进阵基灵髓之中……”
他手指一震,两道符文同时碎裂!
青符崩散,化作点点星辉;血符却陡然暴涨,化作一条细长血线,瞬间刺入沙盘主峰——
嗤!
整座沙盘剧烈震颤!主峰之上,原本流转不息的符文骤然一滞,继而……竟开始缓缓逆旋!
“逆旋三息,大阵便会自动判定‘灵气倒灌’,触发第七重‘焚天劫火’防御机制!”颜倾城脸色剧变,“可那劫火……会先烧穿我们自己的丹堂、器堂、灵药圃!”
“不止。”霍东声音森寒,“第七重一旦启动,第九重阵基便会因‘反契’共振而自毁——那时,整座护山大阵,将在三息之内……彻底瘫痪!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陆踏雪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是谁布的阵?”
霍东闭了闭眼。
“楚槐序。”
这个名字出口的刹那,颜倾城指尖一颤,一缕赤焰不受控地迸射而出,将地面青砖烧出焦黑掌印。
陆踏雪却异常平静:“他何时开始动手的?”
“葬龙渊归来后。”霍东睁开眼,眸中再无半分波澜,“他替我重炼古鼎时,以‘温养阵基’为由,单独进入过第九阵眼七次。每次,都带着他自己炼制的‘归元灵髓’。”
“那灵髓……”颜倾城冷笑,“分明是掺了十万大山黑鳞蟒的毒涎,混着幽冥血藤汁液熬炼而成——专破正统阵法根基。”
“所以胡睿的蚀骨图,不是指向九魇谷。”霍东缓缓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“是指向……我们脚下的这座山。”
他一脚踏下!
轰隆!
整座主峰议事殿,地砖寸寸龟裂!裂缝之中,竟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雾气,腥甜中带着腐朽气息!
“第九阵眼,不在主峰之巅。”霍东声音如雷,“在主峰地脉深处——而那里,三年前,正是楚槐序亲手督建‘灵髓熔炉’的地方!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殿外忽闻一声凄厉鹰唳!
一只通体漆黑、双目赤金的纸鹤撞破窗棂,直扑沙盘而来!纸鹤口中衔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,铃舌已被咬断,只余半截残骸。
“血翎信鹤!”颜倾城一手抓出,指尖赤焰暴涨,将纸鹤裹住!
纸鹤在烈焰中发出尖啸,随即化为灰烬,唯余那半截青铜铃舌,在颜倾城掌心嗡嗡震颤,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:
【熔炉已沸。子时三刻,血祭启。】
陆踏雪一步上前,指尖寒光闪过,直接剜下自己左手小指一截指骨!
鲜血滴落,瞬间蒸腾为一缕白烟,融入那行血字之中。
血字扭曲、重组,最终化作三个字:
【楚槐序。】
霍东眼神彻底冷透。
不是猜测。
是确认。
那个温润如玉、执掌踏雪宗阵法堂三十年、亲手教出十七位阵法师、被弟子们尊称为“槐序师伯”的老人……早已不是他了。
“他布局多久了?”霍东问。
“至少……十年。”陆踏雪收起指骨,语气淡漠得可怕,“当年宗门初立,他主动请缨主持护山大阵,说‘唯有亲筑根基,方能百年无虞’。那时,胡睿刚入门,还是个总被他拎着耳朵训斥的毛头小子。”
颜倾城忽然笑了,笑声却无半分温度:“有趣。他让胡睿中蛊,又逼胡睿暴露,就是为了让胡睿成为诱饵——引你回宗,引你入局,引你……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长辈,亲手掐灭踏雪宗最后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。”霍东摇头,目光如电,“他是想逼我现身,然后……夺鼎。”
古鼎。
那尊镇压兽蛊、反噬蓬莱御兽长老的上古遗宝!
楚槐序知道秦朗体内有蛊,更知道那蛊与古鼎气息相克!他故意放任胡睿泄露“霍东携鼎返宗”的消息,甚至暗中推动万象城与文昌宗拦截——只为确保霍东重伤而归,真气枯竭,无力御鼎!
“他要的不是鼎。”霍东声音低沉下去,“是鼎里的东西。”
殿内烛火猛地一跳。
颜倾城眸光骤亮:“葬龙渊底,那口青铜古棺?”
霍东没有回答。
但他袖中,悄然滑落一枚青黑色鳞片——边缘锯齿狰狞,内里纹路如星辰罗列,赫然是当日从古棺内壁刮下的残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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