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耳朵装哲学家。”
林安没急着让啸天表演,而是先打开了随身带来的旧音箱——外壳有几道划痕,是他大学时买的二手货。他放了一段钢琴版《茉莉花》,音色温润,不刺耳。然后他搬来一把木椅,请八十二岁的陈伯伯坐上去,又把啸天牵到老人脚边。
“陈伯,您摸摸它耳朵后面。”林安蹲下身,轻轻托起啸天的左耳,“那儿有个旋,它特别喜欢人挠。”
陈伯伯枯瘦的手颤巍巍伸过去,指尖刚碰到那片柔软绒毛,啸天立刻侧过头,用鼻尖轻轻蹭他手背。老人“哎哟”一声,眼角瞬间涌出泪花,不是因为悲伤,是那种久违的、被鲜活生命毫无保留触碰的震颤。他另一只手慢慢抬起,落在啸天头顶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节奏竟和《茉莉花》的节拍严丝合缝。
接下来是张奶奶,八十九岁,阿尔茨海默症中期,已记不清儿子名字,却在啸天把下巴搁上她膝盖时,忽然哼起一段走调的《南泥湾》。啸天歪着头听,尾巴慢悠悠摇着,像在打拍子。
林安坐在角落,没碰手机,没看表,只是盯着啸天每一次俯身、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试探老人是否愿意继续。他忽然明白妻子为何坚持要“考核”——这不是在考一只狗,是在考一个家庭能否把责任熬成日常,把心动酿成定力。
下午三点,林安接到妻子电话。背景音里有煎蛋在锅里滋啦作响。
“收容所刚打来。”她说,“他们说,你带啸天做的第一次公益服务影像,他们看了三遍。录像里,你帮李爷爷系扣子时,啸天一直用身子抵着他后腰,防止他起身太猛摔跤。这叫‘非指令性主动支撑行为’,是经过训练的工作犬才有的本能反应。”
林安握着手机,站在养老院梧桐树影里,光斑在他肩头跳跃。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”她顿了顿,锅铲敲击铁锅的声音清脆响起,“今晚回来吃饭。我炖了萝卜排骨汤,啸天的份,我另起一个小砂锅,放了它爱啃的牛膝骨。”
挂掉电话,林安抬头,看见啸天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脚边,仰着头,舌头微微吐着,眼睛弯成两枚月牙。阳光穿过树叶缝隙,在它鼻尖投下一小块晃动的金箔。
元旦假期最后一天,科瓦奇一家走出影院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橱窗玻璃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:父亲把手搭在儿子肩上,母亲牵着女儿,而伦纳特怀里,正小心翼翼抱着一只刚在商场宠物店买的中华田园犬幼崽——棕白相间的毛,额心一点黑痣,活脱脱是啸天幼年翻版。
“爸爸,它叫什么名字?”索尼娅仰头问。
科瓦奇望着远处街角一对父子正蹲着逗狗,父亲把孩子举高,让他摸狗耳朵,孩子咯咯笑着,笑声撞在冷空气里,碎成一串清亮的铃铛。
“叫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叫啸天。”
伦纳特立刻接话:“爸!你这名字抄得也太明显了吧!”
科瓦奇没反驳,只是抬手揉了揉儿子头发,目光越过他,落在影院巨幅海报上——林学饰演的林安正蹲在雨后的院子里,一手撑伞,一手伸向镜头外,而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狗正奋力扑向他掌心,四只爪子腾空,尾巴甩成一道模糊的弧线。
海报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:
**“所有未被命名的爱,终将自己长出名字。”**
科瓦奇忽然想起早上在车库整理旧物时,翻出妻子十五年前的日记本。泛黄纸页上,她用蓝墨水写着:“今天在街边捡到一只冻僵的小猫,它看我的眼神,像在问‘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家?’——我抱它回家时,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。”
那时他还没遇见她。
此刻他低头,看见怀中幼犬正用粉红鼻尖蹭他拇指关节,温热的,带着初生般的执拗。
“伦纳特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笃定,“明年暑假,我们全家去华夏。不是旅游,是住两个月。我要带你妈去看真正的煎饼果子摊,看胡同里的大爷遛狗,看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女儿索尼娅若有所思的脸,“看一只叫啸天的狗,怎么把它主人的余生,一寸寸咬进自己命里。”
索尼娅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幼犬颈间柔软的绒毛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那气息里有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,有新洗的狗粮微腥,还有一点点,她偷偷在衣兜里藏了整三天的、来自华夏网购平台的桂花糖霜——甜得发涩,却让人舍不得吐掉。
回家路上,科瓦奇岳母突然指着车窗外喊:“快看!”
众人齐刷刷转头——马路对面,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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