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锅又响了一声。
两声。
张小雨走上前,双手颤抖地打出最后一段手语:
“我……不是天生聋哑。六岁那年,父亲为了让我躲过一次强制静音实验,亲手震碎了我的耳蜗神经。他是个科学家,知道只要我还‘能听见’,就会被选中。他毁了我的耳朵,保住了我的灵魂。但我从未原谅他。去年,他在养老院去世,我站在病房外,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陈默咬紧牙关,终于开口:“我在西伯利亚基地做过一件事。当时我们抓到了一名音骸高层,他掌握‘暖茧’坐标的最后线索。审讯失败后,上级命令我启动脑波剥离仪。那种设备会把人的记忆转化成可听音频,一根根抽出来。我按下了按钮。但他到最后都没叫一声。反而一直在哼一首童谣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我小时候常听的摇篮曲??他原来是我失踪多年的叔叔。等我发现时,他已经脑死亡。”
四个人,四段声音,像四道裂痕划破寂静。
李响看着他们,眼中泛起水光。
他知道,接下来轮到他自己。
“我爸不是被打断手腕就完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把他关在矿井底下三个月。每天逼他重复演奏《煤老板》,说只要节奏‘正常’一点就放他走。但他始终坚持那种看似混乱的节拍。后来他们让他教其他囚犯打鼓,说是‘矫正治疗’。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懂那首曲子。有人哭了,有人疯了,有人绝食抗议。于是那天晚上,他们把他吊在竖井中央,用凿岩机近距离轰击他的身体,直到五脏破裂。可就在咽气前,他还用血在岩壁上画出了沙语城的地基图。而我……直到今天才明白,那不是遗书,是密码。他在告诉我:别怕跑调,别怕失控,艺术从来就不属于规则。”
屋外,雪花终于落下。
第二天清晨,七人分头启程。
车队再次出发,这一次没有喧嚣,没有口号,只有沉重的脚步与内心的风暴同行。沿途所见,世界的“真实化”进程正在加速。北京胡同里,一群老人组建了“破锣乐队”,专挑难听的乐器合奏;广州城中村,打工妹们把工厂流水线的噪音录下来编成舞曲,在天台彻夜狂欢;甚至联合国大会也发生了奇事??某国代表发言时突然哽咽失语,随后掏出一封信朗读起亡妻日记,全场静默聆听,会议自动延期。
这一切,都是声网复苏的征兆。
十日后,七人分别抵达预定坐标。
敦煌鸣沙山下,阿纳娅赤脚走入流沙,将铁锅埋入千年古道中心,然后跪地吟唱妹妹临终前未能出口的遗言;格陵兰冰原上,陈默脱去外套,任暴风雪吞噬身躯,对着裂缝中的远古共鸣腔嘶吼叔叔的名字;安第斯山脉神庙遗址,张小雨踩着特制振动板,用手语“演唱”父亲牺牲那天的所有记忆画面,每一帧都被传感器转化为次声波传向地心……
而在贺兰山深处,李响独自站在声核前,掌心渗出血珠,滴落在黑色立方体表面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在心中问。
声核回应般旋转一周,投射出七条蓝色光束,直通天地七极。
与此同时,全球数千万人莫名抬头望天。
鸟类停止飞翔,犬类伏地颤抖,海洋深处鲸群集体转向,朝着大陆架方向游弋。
午夜零点,七声恸哭同时响起。
不是哀乐,不是祷告,不是表演。
是灵魂赤裸的呐喊。
那一瞬间,地球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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