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关键时刻封住缺口。”
吕传节怔住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刘小楼闭目,“但我必须做这件事。哪怕背负千古骂名。”
沉默片刻,吕传节忽然笑了:“可笑。你们一个个都打着‘为了苍生’的旗号行事,却从不曾问过苍生愿不愿意被你们牺牲。那些死去的修士、无辜的百姓、甚至像玄石阵这样被困三百年不得解脱的人……他们的命,就该用来填你们所谓的‘大局’?”
他一步踏出,脚踩七星方位,水火蟠龙棍高举过顶:“今日我不为宗门,不为天下,只为斩断这份荒唐因果!若真有劫难降临,也该由活着的人去面对,而不是靠复活一个死人来替我们决定生死!”
“狂妄!”刘小楼终于动怒,星源神打全力催动,女仙虚影再现,这一次却不再曼妙起舞,而是双臂张开,似要拥抱天地。她身后浮现出一条浩荡江流的幻象,波涛汹涌,直冲星海。
蒋师姐立刻响应,虚日鼠火凝聚成盾,护住三人周身:“他要强行完成星引!必须打断!”
叶师妹咬破指尖,以血书符,将《星枢要录》抛向空中:“师兄,借你火龙之力一用!太乙分光剑?逆流斩!”
吕传节点头,火龙应召而至,缠绕剑光之上,化作一道螺旋状的赤白光刃,直劈山巅残鼎!
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鼎身之时,异变再生??
那口青铜残鼎突然剧烈震颤,表面铭文尽数脱落,化为黑色尘埃飘散。紧接着,鼎腹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缓缓爬出一具身影。
那人通体苍白如纸,肌肤毫无血色,五官与吕传节竟有七分相似,唯独双眼紧闭,唇角含笑。他身穿破碎道袍,腰间挂着一块残缺玉佩,正是王屋派三百年前失踪长老陆无尘的遗物样式。
“这是……”蒋师姐失声。
“我的……前身?”吕传节脑中轰然炸响,大量陌生记忆如潮水涌入:雪山论道、星夜刺杀、血染归途……那个名叫“吕玄风”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他意识深处。
原来,三百年前,陆无尘并非独自赴死。他还有一名弟子,名为吕玄风,天赋卓绝,却因窥见宗门秘辛而遭追杀,最终逃至乌龙山,被山灵捕获,献祭为“容器”候选。
而今,山灵复苏,便以吕传节为血脉引子,试图唤醒吕玄风残魂,借体重生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吕传节苦笑,“我不是偶然来到这里。是它一直在召唤我。”
刘小楼看着那具走出鼎外的身影,恭敬跪拜:“恭迎山主归来。”
那“吕玄风”依旧闭目,只是轻轻抬手,一股无形之力便横扫而出。蒋师姐的星网瞬间粉碎,叶师妹喷血倒飞,吕传节更是如遭万钧重击,单膝跪地,水火蟠龙棍寸寸断裂!
“太强了……”他喘息着,“这不是金丹,也不是元婴……这是接近化神的存在!”
“不。”那声音终于响起,冰冷而空洞,仿佛来自九幽深处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吕玄风”睁开眼,眸中无瞳,唯有一片漆黑漩涡旋转不休。他望着吕传节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微笑:“三百年了……我终于等到合适的继承者。你的身体,我很喜欢。”
吕传节怒吼:“滚出我的血脉!”
“血脉?”对方轻笑,“你不过是我遗落在外的一滴精血所化,谈何归属?今日,我将收回一切,包括你的心跳、呼吸、乃至存在的意义。”
说罢,他抬手一招,吕传节体内竟有丝丝白气被强行抽出,汇入对方掌心。那是他的本源寿元!
蒋师姐挣扎起身,强提真元:“不能让他得逞!必须毁掉残鼎,切断联系!”
叶师妹亦咬牙撑起:“师兄,还记得我们在青狮岭学过的‘斩我诀’吗?那是专门对付夺舍之术的禁忌秘法!”
吕传节眼中闪过决然:“可施术者必受反噬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神魂俱灭……”
“但我们没得选了!”蒋师姐嘶喊,“快决定!”
大地再次震颤,山体符文全面点亮,魂河倒灌入鼎,星柱垂落如帘。整个乌龙山已然化作一座通天祭坛,只待最后一刻的献祭完成。
吕传节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,将手中断棍插入胸口,以伤引血,画地为符。他高声诵念:
“吾以我身为刃,斩去前世因果;
吾以我血为引,焚尽宿命纠缠;
不认旧魂,不承遗志,
此生之路,唯我独行??斩我诀,启!”
刹那间,天地色变。
一道金色剑光自他天灵盖冲出,直贯云霄,竟将二十八宿星位齐齐斩断一瞬!那“吕玄风”发出凄厉惨叫,身躯龟裂,体内传出无数冤魂哀嚎之声。原来这具身体,早已融合了不止一人残魂,此刻被斩我诀强行剥离,顿时濒临崩溃。
刘小楼骇然:“不可能!这可是山主真身!怎会被区区斩我诀所伤?”
“因为你错了。”吕传节咳着血,却笑得畅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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