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马丁便是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听筒里传来郁晓博沉稳的声音:“马丁,听到歌了?”
“郁,你这家伙……”马丁的声音还带着激动:“你推荐了一颗核弹给我!你知道这歌意味着什么吗?”...
雪落得比往年都早,也更密。凌晨四点,山谷像被裹进一层厚重的棉絮里,连风铃声都被吸尽了。苏小午又没睡。他坐在“自由角落”的台子上,手里攥着一封刚读完的信,指尖微微发颤。信是那位在监狱里写下歌词的男人寄来的,字迹歪斜,纸张泛黄,边角还沾着油渍。他说女儿终于回信了,只有五个字:“爸,我想你了。” 他把这五个字抄了整整三页,最后一行写着:“我现在每天唱歌给她听,虽然她听不到,但我知道,声音会飞。”
苏小午把信轻轻折好,放进吉他盒底层,那里已经躺着几十封类似的信。有来自聋哑学校的孩子用盲文笔戳出的乐谱,有新疆牧民画在羊皮上的“声音地图”,还有深圳打工青年寄来的一截录音带,背面写着:“这是我用锅盖敲出来的节奏,邻居说像打雷,可我老婆听着跳了舞。”
他抬头看向涂鸦墙。雪光映照下,那两行字愈发清晰:“而我,听见了你”“而你们,让我不再沉默”。墙角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一幅小画:一个孩子举着喇叭,声音化作无数彩色线条,穿过山川、城市、铁网、病房,最终汇成一片星海。
他笑了笑,拿起旧吉他,试了试音。琴弦依旧沙哑,可他已不再介意。他拨动和弦,哼起一段新旋律??那是他在巴黎返程航班上梦见的,开头低沉如呼吸,中段骤然拔高,像一只鸟冲破云层。他还没给它起名,但心里清楚,这首歌不属于任何一场演出,也不该登上任何榜单。它只该在一个雪夜,被轻轻弹给愿意倾听的人听。
天快亮时,孩子们陆续醒来。他们推开木门,踩着厚厚的积雪奔向录音棚,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织成网。小女孩第一个冲进来,怀里紧紧抱着那支竹笛,指节冻得发红,却坚持要先录一段“晨间呼吸声”。她说:“昨天梦到自己变成风,在山谷里跑了好久,今天想把那种感觉留下来。”
阿哲笑着打开麦克风,调整增益。合成器自动捕捉环境底噪,生成一段极简的氛围音轨。楚启东端着热姜茶走进来,一边喝一边翻看新收到的申请表:云南边境村寨希望引入“声音疗愈课”,理由是“这里太多孩子没见过父母回家”;杭州一家临终关怀医院提出合作,说“许多老人走前最后的愿望,是再说一句话”。
“我们接得过来吗?”舒岚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茫茫白雪,“人越来越多,心越来越重。”
“不是我们接不接的问题。”苏小午走进来,把吉他靠在墙边,“是他们终于敢伸手了。以前他们以为没人听,现在他们愿意赌一把,赌有人在。”
话音未落,陈远航匆匆赶来,手里举着平板:“出事了。” 屏幕上是一条热搜标题:《声之野创始人被曝抄袭国外项目,所谓原创实为搬运》。文章配图是五年前一部北欧纪录片的海报,内容讲述偏远地区儿童通过录音重建自我认同,与“声之野”模式高度相似。作者质问:“你们所谓的‘纯粹’,是不是建立在剽窃之上?”
群聊瞬间炸开。
【匿名网友】:原来也是挂羊头卖狗肉!
【某音乐博主】:早说了这帮人装什么清高,内核全是舶来品。
【支持者】:放屁!他们做的根本不是项目,是救命!
苏小午看完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他转身走出门,踩着雪走向老松树。树干上的刻字已被积雪覆盖大半,他掏出小刀,一点点刮去冰层,在空白处刻下:
> **“若真有抄袭,请告诉我,是谁教会甘肃女孩开口说话?是谁让内蒙古男孩第一次拉响自制提琴?又是谁,在冬至夜的合唱中,哭出了十年没流的眼泪?”**
> **“如果这也叫抄袭,那我宁愿,全世界都来抄一遍。”**
他回到会议室,没有辩解,只说了一句:“我们不做回应。但今天所有‘声音日记’的主题,改为‘我的第一句’。”
孩子们照做了。那个曾三年未语的自闭症男孩,第一次主动走到麦克风前。他不会说话,就用手拍打胸口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音,节奏缓慢却坚定。阿哲把这段录音命名为《心跳宣言》,上传官网时附言:“这是人类最原始的语言。”
傍晚,叶知秋收到一封邮件。发件人是那部北欧纪录片的导演,一位年过六旬的丹麦女性。她写道:“我看了你们的故事,哭了。你说你们可能‘借鉴’了我们的形式,但我要告诉你:**你们赋予了它灵魂**。我们记录声音,你们唤醒生命。如果你愿意,我想来中国,见见那些让我羞愧的孩子们。”
苏小午读完,眼眶发热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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