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”或“公益”的范畴。他们在做的,是一件更古老也更本质的事??**让破碎的灵魂,重新学会用自己的声音呼吸**。
冬天再次来临时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来邀请,希望将“声音长河”纳入“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”候选名录。叶知秋召集会议讨论是否接受。
“一旦入选,就意味着标准化、档案化、展示化。”楚启东皱眉,“我们会不会变成另一个‘标本’?”
“可这也意味着更多资源,更多人能被看见。”舒岚说。
苏小午沉默良久,最终开口:“如果我们必须被命名,那就叫它‘活着的遗产’。因为它不在博物馆里,不在书本中,而在每一个此刻正在发声的人嘴里。”
申请材料提交那天,他们没有提交任何荣誉证书或媒体报道,只附上了一段音频:从冬至夜合唱开始,到《暴雨启示录》结束,中间穿插着一千三百七十七段普通人的真实声音,总长九小时五十八分,恰好接近人类平均睡眠周期。
评审委员会后来回复:“这是我们收到过最不像‘申请’的申请。但它让我们哭了。”
新年除夕,山谷举办第四届“跨年声音宴”。没有烟花,没有倒数,只有持续十二小时的即兴演奏。孩子们轮流上台,大人则围坐一圈,用手边一切能发声的东西伴奏:木勺敲碗、钥匙串摇晃、水杯盛水吹口哨、甚至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午夜钟声响起时,苏小午站起身,走到中央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摘下戴了十年的耳机??那副曾用来隔绝世界的黑色降噪耳机,轻轻放在地上,用一块石头压住。然后,他张开双臂,闭上眼,静静聆听。
风穿过树林,雪落在屋顶,火堆噼啪作响,笑声此起彼伏,竹笛与口琴争鸣,老猫在梁上打呼,远处传来狼嚎般的口哨……万千声音涌入耳膜,不再刺耳,不再混乱,而是一首宏大而温柔的交响。
他知道,他终于真正地,**听到了世界**。
那一夜,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“声音角落”同步举办了类似活动。巴黎的留学生在塞纳河畔点燃蜡烛,唱起《起点》;东京的华人青年在居酒屋里用筷子敲杯;纽约的流浪歌手在地铁通道吹响萨克斯,背景是列车呼啸而过的轰鸣。
凌晨三点,阿哲收到一条跨国连线请求。画面亮起,是那位曾在化疗中唱歌的女孩。她戴着一顶粉色假发,怀里抱着一把尤克里里,身后站着她的父母。
“我们全家都想说一句新年快乐。”她笑着说,“还有……谢谢你们,让我们知道,声音可以这么有力。”
苏小午接过话筒,声音哽咽:“不,是我们该谢谢你们。是你们教会我们,只要还有一个声音在响,希望就还没熄灭。”
雪,又一次落下。
山谷静谧,灯火通明。
而在千千万万个看不见的角落,
有人正抬起手,敲响第一声;
有人正深吸一口气,唱出第一个音;
有人正打开日记本,写下第一句歌词。
风起了。
带着湿意,也带着希望。
而这场关于声音的旅程,
仍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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