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没想霍霍娱乐圈

我用一生追求完美音准，却亲手毁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歌声。现在我才懂，真正的艺术教育，不该是修剪枝叶，而是守护每一颗想要发芽的心。”

全场静默，随后掌声雷动。有年轻教师站起来说：“我曾在课堂上嘲笑学生原创歌曲像猫叫。现在我想对他们说：对不起，你们的猫叫，可能是人类还没学会的语言。”

风波未息，新的挑战接踵而至。某国际知名交响乐团指挥受邀来华讲学，公开质疑“焚雪模式”：“艺术需要门槛，否则人人都是艺术家，艺术就死了。”言论引发激烈争论。

回应他的，是一场名为《无门槛音乐会》的直播。地点设在城郊垃圾处理站旁的空地，参演者全是“焚雪”体系培养的孩子：听障的、自闭的、流浪过的、精神病康复者……他们没有乐谱，没有统一服装，甚至没有完整乐器。

演出开始于黄昏。第一个节目是“刮弦组”带来的《锈蚀日记》，用十五根废弃钢筋绑在木架上，配合哮喘式呼吸节奏刮奏，再现工厂女童被机器绞断手指前的最后十分钟。第二个节目是李响的《桥语》，他独自坐在共振板上，用手拍打身体不同部位，模拟梦境中弟弟挥手、落水、呼救的全过程。第三个节目是阿果与一群听障儿童合作的《震动诗篇》，他们赤脚站在连接音箱的地板上，通过身体感知节拍，用手语“演唱”一首没有声音的歌。

最后一个节目，是全体演员围坐一圈，每人手持一件日常用品??饭盒、拖把、塑料桶、旧书包……他们轮流敲击、摩擦、挤压，制造出各自生命中最难忘的声音。有人模仿母亲锁门的咔哒声，有人重现父亲醉酒摔倒的闷响，还有一个小男孩，用钥匙轻轻刮擦玻璃杯沿，说是“姐姐自杀那天，窗外下雨的声音”。

整场演出持续两个小时，毫无“美感”可言。直播评论区起初充斥质疑：“这是什么？噪音污染？”“这也叫艺术？”但随着进行，画风突变：

> “我突然哭了，因为我听出了我妈打我的节奏。”

> “我儿子自闭症，从来不碰乐器。昨晚他第一次主动敲了锅盖，说‘妈妈，这是我心跳’。”

> “原来最难听的声音，才是最该被听见的。”

音乐会结束时，天空飘起细雨。孩子们没有躲，而是站起身，面向镜头，齐声用手语打出一句话：

> “我们不是在破坏艺术，

> 我们是在夺回说话的权利。”

视频传至海外，多家国际媒体跟进报道。《卫报》评论：“在这里，艺术不再是精英的装饰品，而是弱者的武器。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函邀请夏叶飞参与制定《儿童声音权公约》草案。

而这一切发生时，夏叶飞正坐在老松树下，修理那台破钢琴。琴键依旧卡顿，高音区依然噼啪作响。她一边调音，一边哼唱《随它吧》，跑调依旧，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松弛。

林小满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茶：“有人说你是先知，有人说你是疯子。”

她笑了笑：“我只是个终于敢承认自己难听的人。”
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让更多孩子学会发出难听的声音。”

她停下哼唱，望向远处山坡。那里，一只新的声音风筝正迎风升起，尾部挂着一只小小的录音机，循环播放着一句话，是李响录的：“我不是弄丢弟弟的罪人，我是想念他的哥哥。”
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难听的声音里，才有真的心跳。”

雨又下了起来，打在树叶上，叮咚作响。她伸手接住几滴，忽然觉得，这雨声也不错??杂乱，破碎，不成旋律，却生机盎然。

就像这个世界，本就不该只有一种声音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