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聚焦已出口的声音,这次特别征集那些卡在喉咙里、最终未能说出口的话。
有人提交纸条:“妈,其实那天我不是贪玩才迟到,我是帮你藏起了爸打你的证据。”
有人画一幅涂鸦:两个火柴人中间横着一把断裂的吉他,标题是“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,但我们乐队不能有情侣”。
最震撼的是一件装置作品:一根悬挂在空中的麦克风,下方摆着三百六十个沙漏,每个代表一年未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,沙粒正缓缓坠入深渊。
闭幕式上,夏叶飞邀请所有人参与一项集体创作:每人对着山谷喊出半句话,等待风带回另一半。
“我害怕??”
“我后悔??”
“我想你??”
“我不配??”
声音交织升腾,撞向岩壁,反弹成模糊的回响。渐渐地,有人开始接话:
“??但你来了。”
“??可你还活着。”
“??我也一样。”
“??你是值得的。”
夜幕降临,焰火升起。不是庆祝,而是送别。每一束光芒炸裂时,都伴随着一段预先录制的告别语:
> “对不起,我要走了。”
> “谢谢你,曾经抱过我。”
> “别为我难过,那边也有歌声。”
> “记得关灯。”
最后一发烟花绽放成一棵梨树的形状,空中飘下无数纸质声波纹,落地即燃,化作短暂温暖的光圈。
活动结束后的第七天,那位曾留下空白CD的流浪歌手回来了。他瘦了些,疤痕似乎淡了点。他没说话,径直走进录音室,戴上耳机,调整麦克风高度,深吸一口气。
录音持续了整整二十七分钟。结束后,他摘下耳机,眼中有泪光闪动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“可以放进去了吗?”他问。
夏叶飞点头,在目录中郑重填入:
> **FY-5001**
> 名称:《我没有撒谎》
> 来源:匿名举报者
> 备注:永久封存主声道,三十年后方可申请公开;副本交由司法档案馆加密保管,作为未来可能重启案件调查的原始证据。
他离开时,山谷阳光正好。夏叶飞送他到山口,这次他主动递上一张新CD,封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鸟,题名《原谅书》。
回到录音室,她将这张CD与前一张并排放好。两张碟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光晕,仿佛时间终于完成了它的闭环。
当晚,她在日记本写下最后一行:
> “我们一生都在等一句话的回音。
> 有些人等到白发苍苍,
> 有些人直到入土都没听见。
>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守在这里,
> 把麦克风擦干净,把磁带准备好,
> 把心腾空,
> 那么总有一天,
> 那句迟到了几十年的话,
> 会轻轻落在某个清晨的台阶上,
> 像一片终于归根的叶子,
> 说:我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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