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打开你们带来的‘声音礼物’,让它们一起响起来。”
刹那间,礼堂化作一片声音的海洋。发条小鸟吱呀歌唱,录音贺卡播放家庭笑语,改装闹钟滴滴答答,连风穿过瓶口都发出呜呜低吟。这些原本互不相干的声音,在空间共鸣的作用下竟奇妙地形成和声,宛如一场无指挥的即兴交响。
苏小武坐在角落,看着监控屏上实时生成的情感热力图??整个区域呈现出均匀扩散的暖色调,表明群体情绪达到了罕见的高度同步。这不是技术的胜利,而是心灵彼此确认的证明。
散场后,他在后台找到阿宁。小女孩扑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苏爷爷,我是不是长大了?”
“你怎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……我不再只想当歌手了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“我想建一座真正的‘声音疗愈中心’,让每一个受伤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。”
他摸摸她的头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,小棠也是这样抱着他说:“我要让音乐变成药。”
命运的回声,从来不是简单的重复,而是层层递进的觉醒。
当晚,他整理演出数据时,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:在集体发声的高峰期,园区外围的地质感应器捕捉到一次微弱的地脉波动,频率恰好与《听步》的基础节拍完全一致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次波动并非来自地面震动,而是从地下三十米深处传出,路径直指老教堂遗址方向。
他立刻调取历史资料,查到三十年前教堂改建时曾进行过一次深层土壤加固工程,当时记录显示施工队曾在地下发现一处天然溶洞,内部结构呈螺旋状,声学特性极佳,类似远古时期的祭祀回音室。因安全考虑,最终用水泥封填。
“如果……那里面还存活着什么呢?”他喃喃自语。
第二天,他申请了考古勘探许可,并邀请声学专家、地质学家与神经科学家组成联合调查组。经过一周准备,终于获准对封填区域进行非破坏性探测。使用高频声波扫描后,AI重建出溶洞内部三维模型??墙壁布满人工刻痕,排列成复杂音律符号,顶部悬垂着数十根石笋,间距精确对应十二平均律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。”首席声学家惊叹,“这是座地下音乐厅!而且……它还在‘呼吸’。”
监测数据显示,洞内空气流动呈现规律性起伏,周期为23小时56分4秒??恰好是恒星日长度。每一次“呼吸”,都会引发一次极低频声波释放,虽不足以被人耳察觉,却能通过骨骼传导被部分敏感个体感知。
苏小武猛然醒悟:难怪林素衣术后总说“夜里听见有人唱歌”;难怪阿宁从小就梦到“会走路的星星”;难怪小棠临终前三个月执意来“童声穹顶”调试设备……
她们不是病人,不是幻想者,而是被选中的“接收者”。
当晚,他独自戴上面罩式麦克风,潜入探测井口,在距离洞顶五米处悬停。关闭所有外部光源,仅凭触觉与听觉感知环境。十分钟过去,万籁俱寂。就在他准备上升时,忽然感到面具微微震颤。
有声音来了。
起初极远,如同来自地心深处;渐渐清晰,化作无数细碎人声低语,却不带任何语言意义,纯粹是情绪的流动??喜悦如泉涌,悲伤似潮退,恐惧若裂帛,希望则如初芽破土。
他按下录音键,同时开启骨传导耳机。当那段声流涌入颅腔时,他浑身一震。
这根本不是“噪音”。
这是未被命名的原始情感,是人类集体潜意识中最本真的回响。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,却又贯穿所有文明;它不依赖任何媒介,却能在特定条件下被唤醒。
他颤抖着将这段音频命名为《地心诗篇》,编号D-01,并立即提交国家文化遗产保护委员会紧急审议。
三天后,政府正式立项“深层声境研究计划”,划拨专项资金用于保护与探索。同时颁布法令:以“静默花园”为中心,半径五公里内禁止一切高分贝活动,确保地下声场不受干扰。
阿宁得知消息后,拉着林素衣跑来问他:“我们可以下去看看吗?”
“还不行。”他说,“那里太深了,需要更强大的‘耳朵’才能安全进入。”
“那我们就造一副!”阿宁眼睛发亮,“用我的声音,加上林奶奶的脚步,再加上你听过的一切,造一副能听见地球心跳的耳朵!”
他笑了:“好,我们一起造。”
春去秋来,项目稳步推进。半年后,第一台“地听仪”原型机问世。外形如同巨型贝壳,内置七层共振膜,可捕捉赫兹以下的超低频信号,并通过算法转化为可视光谱与可触振动。测试当日,三人一同前往观测站。
当仪器首次接通地下声源时,屏幕瞬间爆发出绚烂色彩,形如星云旋转;脚下平台随之轻微震颤,频率竟与《听步》完全同步。
林素衣忽然跪坐下来,双手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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