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屋子,推开院门。门外,薄荷新芽已悄然钻出冻土,在雪下积蓄生机。风穿过树梢,带来远处广播的声音??那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首次播出“普通人之声”特别栏目,第一位朗读者,是一位环卫工人,正在清扫街道时录音:
> “我每天四点起床。
> 有人说我卑微,可我知道,这座城市干净的时候,
> 是因为我在这里。
> 今天我说出来,不是为了被赞美,
> 是为了让别的环卫工知道??
> 你的存在,值得被听见。”
郑逸峰站在门口,静静听着,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风中。
然后,他转身回屋,拿起吉他,轻轻弹起那首最初的《白泽》。这一次,他没有闭眼,而是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低声唱道:
> “昔有神兽名白泽,通万物之情,晓天下之理。
> 今有凡人名无名,敢开口,愿倾听,不逃避。
> 若问此世何所倚?
> 一句真话,万古不熄。”
歌声飘出院墙,融入晨光。
不知何处,有孩子跟着哼了起来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渐渐汇成一片清亮的合音,像春天解冻的溪流,奔涌向前。
他知道,火种已播下。
根已扎深。
而大地,终将因这些看不见的脉络,开出新的花。听见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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