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我真没想霍霍娱乐圈

关灯
护眼
【569章】我看你在想屁吃。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


卡车驶入云南腹地的清晨,雾大得能拧出水来。山道像一条湿漉漉的蛇,贴着悬崖蜿蜒爬行。车内,录音笔自动感应到环境声变化,悄然启动。电流轻响中,传来阿木压低的嗓音:“今天是第十三站……我们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名。”他顿了顿,“地图上标的是‘糯扎渡’,可当地人说,这山叫‘耳朵山’??因为风一吹过岩缝,就会发出人说话的声音。”

苏小武掀开窗帘一角。灰白雾气里,几座吊脚楼半悬在坡上,木墙斑驳,屋檐垂着陈年苔藓。几个孩子蹲在村口石阶上啃苞米,见车停下,也不惊不惧,只是静静抬头望着。他们的眼神不像好奇,倒像是在确认:你们终于来了。

扎西老师提前打过招呼,说这里的布朗族孩子从小被教导“别对外人唱歌”。“祖辈吃过亏,”电话里他声音沉重,“上世纪有人录走古调,转头就注册成专利,还反过来告村民侵权。从那以后,歌都藏进了骨头里。”

苏小武下了车,没拿设备,也没说话,只把背包放在泥地上,脱鞋赤脚踩进一片积水。凉意刺骨,但他站着不动,任由浑浊的水漫过脚踝。这是他在丹巴学会的方式??用身体传递诚意。几分钟后,一个小女孩挪了过来,手里攥着半截竹笛。她不说一句话,只是把笛子轻轻放在他脚边,然后飞快跑开。

当晚,他们在村小学的操场上生起篝火。怒江的孩子们主动围坐一圈,开始唱《你问我路有多远》。歌声一起,那群沉默的布朗族少年便僵住了。他们互相看看,最终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站出来,用母语低低哼了一段。调子古怪,节奏错落,像是雨滴落在不同大小的瓦片上。

“这是‘雷公讲故事’,”林晚悄悄翻译,“老人们说,闪电劈树时的声音是有语言的,祖先学会了,就成了最早的歌。”

周砚立刻架起便携麦克风,但男孩看见设备,猛地收声,转身就要走。苏小武一把关掉电源,对周砚摇头:“今晚不录。”他转向男孩,认真问:“你能教我们吗?不用完整唱,哪怕一句也好。”

男孩犹豫良久,终于点头。他不要乐器,只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划出五道线。“这是我们听雷的记谱法。”他说,“高音踩石,低音踏泥,中间那个音,要踮脚才够得着。”孩子们趴在地上,用手丈量音高,笑声混着火苗噼啪作响。

第二天,他们决定做一场“无声排练”。所有人不准出声,只能用动作、表情、触碰来传递旋律。起初混乱不堪,可到了下午,奇迹发生了??当一个怒江孩子做出“伸手接雨”的姿势时,三个布朗族孩子同时拍腿打出相同的节奏;当阿木模仿老人咳嗽时,对面的女孩竟用口哨还原出那段气息的震颤。

“原来我们早就认识。”她轻声说,“只是以前没人教我们怎么认出彼此。”

第三天夜里,暴雨突至。屋顶漏雨,教室成了水帘洞。大家手忙脚乱抢救设备,却听见外面传来异响。推门一看,十几个村民冒雨站在院中,每人手里举着一只陶罐。为首的老人说:“我们把祖传的‘雨音瓮’带来了。每只罐子形状不同,接住的雨声也不同。从前祭神才用,今夜……送给你们听。”

那一夜,二十四只陶瓮摆在屋檐下,叮咚如琴。周砚将拾音器贴在罐壁,首次实现“自然采样直录”。没有剪辑,没有混音,只有雨落、风过、瓮鸣的原始交响。凌晨三点,录音笔红灯闪烁,存储已满。可没人愿意停。他们索性关掉机器,静静坐在廊下,听这场天地间的即兴演奏。

天亮时,雨停了。阿木抱着陶埙走到最高一块岩石上,对着山谷缓缓吹响。不是任何已知曲调,而是一段全新的旋律,起于呼吸,归于寂静。吹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,回头望向村庄。

整条山沟都在回应他。

各家各户的窗户陆续打开,老人、妇女、孩子,一个个举起手中的陶瓮、铜盆、竹筒,敲击出断续却坚定的节拍。那不是整齐的合唱,而是无数个体声音的自由聚合,像大地苏醒时关节的轻响。

苏小武站在人群之外,眼眶发热。他知道,这不是表演,而是一次“解封”??那些曾被恐惧锁住的声音,终于敢重新生长。

临行前,村民们送来一件礼物:一本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手抄本。翻开全是象形符号,夹杂着虫蛀痕迹。“这是我们记梦的歌,”一位老妇说,“每个人出生那天,寨子里会有人梦见一段旋律,那就是他的命音。我们一直不敢给人看,怕被偷走魂魄。”

苏小武郑重接过,在扉页写下:“糯扎渡?命音档案001号。入库原则:不复制、不传播、仅存档。取阅须经全寨长者会同意。”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