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。
小青蛙皱眉:“谁啊?这会儿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尤海峰探进半个身子,头发乱得像刚被飓风扫过,怀里紧紧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——正是刚才苏小武即兴弹奏时,他偷偷打开音频分析软件实时捕捉的波形图。
“南北大大!布莱曼女士!”他声音发紧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对不起打扰!但我……我必须现在说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,差点被门槛绊倒,手忙脚乱扶住钢琴边缘才稳住身形。他把笔记本转向两人,屏幕上,绿色的声波线正剧烈起伏,下方一行小字飞速滚动:
【AI谐波解析完成|核心调性:D Dorian|和声进行:i-VII-vi-III|隐含复调结构:Celtic Harp Loop Pattern Detected|匹配度:%】
“您看这个!”尤海峰手指几乎戳到屏幕,“我刚用公司最新版‘回声’分析引擎跑了一遍!它……它根本不是纯钢琴单轨!底层藏着至少三层叠加的合成器铺底,其中一层模拟的是十六世纪苏格兰竖琴的泛音衰减特性!还有这里——”他猛地放大某段频谱,“副歌第二句‘Parsley, sage…’的气声震颤频率,和1968年莎拉·布莱曼在BBC录音室试唱版的原始母带,完全一致!误差不到赫兹!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灼灼地扫过两人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您不是‘即兴’,您是在……复刻!而且是用当代设备,精准复刻半个世纪前某个尚未公开的、更古老版本的演奏逻辑!”
空气凝滞了一秒。
小青蛙倒吸一口冷气:“卧槽……”
洛兰·布莱曼却没看屏幕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小武,那眼神里没有质疑,没有惊疑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、温柔的了然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说,“你不仅听到了它的潮声……你还记得它每一次涨落的刻度。”
苏小武没否认,也没解释。他只是合上那本《溯源手札》,指尖抚过封面上磨损的烫金字母,像抚过一段被时光摩挲过的旧木。
“尤老师,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分析结果导出一份PDF,加密,发我邮箱。另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尤海峰因激动而泛红的脸,以及他怀中那台嗡嗡发热的笔记本:
“把那段原始音频波形,单独截出来。不要任何处理,就最原始的WAV。明天一早,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尤海峰愣住:“啊?可……可这还不是最终版啊!连歌词都只有一段!”
“够了。”苏小武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它需要的不是更多,是第一次被真正听见。”
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。
尤海峰下意识点头,抱着电脑转身就走,临出门又刹住,回头问:“那……布莱曼女士的演唱版本?”
“留着。”苏小武说,“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。我们先听自己的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录音棚里只剩下三人。洛兰·布莱曼没再提合作细节,也没追问那“另一个世界”是什么意思。她只是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窄缝——窗外,京都的夜色正浓,远处奥运主体育场的轮廓在霓虹中若隐若现,像一座巨大的、尚未冷却的熔炉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背对着他们,声音融在夜风里,“我最后一次回斯卡布罗,是十二岁。那年夏天,我站在城堡废墟的断墙上,看着海鸥掠过教堂尖顶。我妈妈在我手里塞了一小束干花——芫荽、鼠尾草、迷迭香,还有百里香。她说,‘记住它们的味道,兰兰,它们会带你回家。’”
她顿了顿,没回头,但肩线微微放松下来。
“后来我飞得越来越远,唱的歌越来越多。可那些味道,渐渐淡了。直到今晚……”
她抬起手,仿佛还能触碰到那束干枯的香草。
“直到今晚,它们突然回来了。不是记忆里的味道,是活生生的,带着咸涩海风和古老石墙气息的味道。”
小青蛙悄悄抹了把眼角,假装在调试耳机。
苏小武没说话。他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刚才录制的原始音频文件。波形图在屏幕上平稳延伸,像一道沉默的海岸线。
他点击播放。
没有伴奏,没有修饰,只有洛兰·布莱曼清透、微哑、带着叙事感的嗓音,赤裸裸地流淌出来:
“Are you going t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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