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的内部录像里,见过这个动作的雏形。当时少年摔了十七次,最后一次爬起来时,膝盖渗血染红了护膝,却抓着教练的手腕说:“再来,我差秒。”
此刻,镜头切至跳台。陈砚正独自站在边缘,闭目凝神。风拂过他汗湿的额发,像一面无声的旗。
苏小武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背景音,清晰得如同耳语:
“这一跳,他等了三千七百二十八天。”
张跃侧目,看见年轻人眼中没有煽情,没有渲染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——仿佛他早已看过所有失败,所以才如此确信,这一次,水会等他。
弹幕安静了半秒。
随即,铺天盖地的“!!!”与“三千七百二十八天!!!”轰然淹没屏幕。
没人追问这数字怎么来的。
因为所有人都相信——南北说的,就是真的。
决赛开始。
前十跳,陈砚稳扎稳打,每一跳都精准如钟表,分数稳步攀升。但所有人心里都吊着一口气:真正的较量,永远在最后一跳。
第十一跳结束,他暂列第二,落后榜首分。
压力值拉满。
镜头给到陈砚走向跳台的背影。他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走到尽头时,他忽然停下,没有看计分牌,而是仰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气息悠长而沉静,仿佛要把整个场馆的空气、灯光、呐喊,全部纳入胸腔。
苏小武看着,忽然说:“他现在听不见掌声。”
张跃:“嗯?”
“他听见的是自己骨头缝里长出来的节奏。”苏小武声音轻缓,像怕惊扰什么,“小时候练基本功,每天要跳一千次台,跳完腿抖得拿不住筷子。教练说,什么时候你听见自己骨头在打拍子,才算入门。”
张跃久久没说话。导播间里,老周摘下眼镜,用力擦了擦。
陈砚起跑了。
蹬板、腾空、翻转——
向后翻腾,转体,屈体,再伸展——
所有动作都在预设轨道上疾驰,快得令人窒息。最后一瞬,他猛地抬头,视线如箭射向池面,身体绷成一道绷紧的弦……
入水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水花。
只有池面中心,缓缓浮起一缕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气泡,袅袅上升,消散于光中。
仿佛那一跳,从未发生。
又仿佛,世界只为这一瞬屏息。
大屏亮起分数:分。
全场寂静。
三秒后,山呼海啸。
张跃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满分!陈砚完成了5255B!历史性的一跳!他打破了男子3米跳台奥运纪录!”
苏小武却没看屏幕。
他望着陈砚从水中缓缓升起,湿发贴在额角,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开合,似乎在说什么。
镜头立刻切近。
少年抹了把脸,对着镜头,举起右手,比了个小小的、标准的“OK”手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胜利者的张扬,不是少年得志的骄矜,而是一种被巨大疲惫与巨大喜悦同时托起的、近乎透明的笑容——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,清澈,微凉,奔涌不息。
苏小武静静看着,忽然抬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不响,不急,节奏分明。
像某种古老而私密的应和。
弹幕瞬间泪崩:
“南北拍手了!!!他为陈砚拍手了!!”
“那三下……是小时候他们一起练跳水的暗号吧……”
“我哭得好大声!!!”
“原来他一直记得。”
“三千七百二十八天,原来他全都记得。”
张跃侧过脸,第一次真正看清身边这个年轻人眼底的光——不是明星的耀目,不是艺人的锐利,是一种沉静燃烧的、属于见证者与同行者的暖光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央视会选中南北。
不是因为他红,不是因为他有流量。
是因为他懂。
懂水的重量,懂骨头的节奏,懂三千七百二十八天里,每一滴汗水坠入池底时,那微不可闻的、却足以撼动山岳的回响。
直播结束前最后十秒,张跃笑着转向镜头:“感谢南北老师的精彩陪伴。我想观众朋友们和我一样,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明天的女子双人10米台了——听说,南北老师还会来?”
苏小武点头,目光仍停在大屏上陈砚被队友高高抛起的慢镜头里。他顿了顿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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