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转折,像暗礁。普通人听不出,但专业耳朵会本能绷紧。”
“第二遍,听留白。”他走到苏小武对面,坐下,身体前倾,“钢琴休止的三拍半,弦乐进入前的秒气口,风笛音色只出现四次,每次间隔精确到毫秒。你在教听众如何呼吸。”
苏小武睫毛颤了颤,依旧没说话。
“第三遍……”郁晓博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听你。”
苏小武终于抬眼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试探,没有谦让,没有年轻人面对前辈时惯有的局促或讨好。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坦荡,像初春解冻的河面,冰层碎裂,底下水流清澈见底。
郁晓博忽然问:“你害怕失败吗?”
苏小武想了想,摇头:“怕。但更怕……没机会失败。”
郁晓博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,是真正松弛下来的、带着温度的笑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薄薄的A4纸,推过来。
上面印着音协抬头,下方是几行打印字:
> **世界音乐大师锦标赛(WMMC)龙国代表队临时成员意向确认书**
> 本人自愿接受中国音乐家协会邀请,以特邀创作成员身份,参与2024年度WMMC赛事筹备及现场竞演环节。
> 全权授权音协在赛事相关国际宣传、评审材料、媒体发布中,使用本人作品《Scarborough Fair》作为龙国音乐创新代表性案例。
> 签字:__________
> 日期:__________
空白处,墨迹未干。
苏小武没看条款,目光落在签名栏上方那行小字上:“**临时成员**”。
他拿起桌上一支签字笔——是郁晓博的,笔杆上刻着细密的竹节纹路。笔尖悬在纸上,墨珠将坠未坠。
窗外,城市彻底苏醒。阳光穿过百叶窗,在纸面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,像一道待解的密码。
苏小武落笔。
笔锋稳健,横平竖直,不带一点花哨的勾连。写完,他把笔轻轻放回原处,推回郁晓博面前。
纸上只有两个字:
**南北**
没有署名,没有缩写,没有英文名。
就是“南北”。
像一枚印章,盖在时代的留白处。
郁晓博拿起纸,对着光看了看,又低头,从自己衬衫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徽章——青铜质地,表面做旧处理,中央浮雕着抽象化的五线谱缠绕地球仪,边缘一圈细密小字:**World Master Music Championship · China 2024**。
他没递过去,只是托在掌心,让阳光照在徽章上。
青铜泛着温润的哑光,五线谱的线条在光下微微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淌出音符。
“它还不属于你。”郁晓博说,“但它,已经为你预留了位置。”
苏小武看着那枚徽章,没伸手去接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指腹,轻轻擦过自己左耳垂上那颗淡色小痣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背上帆布包,朝门口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没回头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
“郁老师,WMMC即兴创作环节……允许用口哨吗?”
郁晓博一怔。
随即,他大笑出声,笑声爽朗,震得窗台那本旧笔记本微微颤动。
“允许。”他一边笑,一边把徽章收回丝绒盒,扣紧,“而且——我建议你,吹得响一点。”
苏小武终于回头,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初阳刺破云层,干净,明亮,带着一种未经世故打磨的、近乎锋利的生机。
他没再说什么,拉开门,走出去。
门轻轻合拢。
会议室里,只剩郁晓博一人。
他坐回椅中,打开笔记本,翻到最新一页。那里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分析与标注。他在页脚空白处,用钢笔添了一行小字:
> 南北——
> 非六边形战士。
> 是八面体,是棱锥,是尚未命名的、正在生长的几何体。
> 他不需要被填满。
> 他本身就是,溢出的光。
空调嗡鸣如常。
窗外,城市奔流不息。
而某个年轻人背着旧帆布包,汇入地铁站汹涌的人潮,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无声无息。
可所有人都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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