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灭闪烁。镜头扫过观众席：白发老教授摘下眼镜擦拭，指尖发颤；穿校服的女生把脸埋进同伴肩膀无声抽泣；几位外国评委不约而同起立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——那是古典乐界对顶级艺术表达的最高礼敬。
就在此刻，夏叶飞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没看大屏幕，目光径直投向评委席最左侧——那里坐着本届WMMC首席评审、维也纳爱乐前任首席指挥马库斯·霍夫曼。老人今年七十九岁，以苛刻闻名，曾因选手一个音不准当场摔碎评分板。此刻，他正缓缓摘下金丝眼镜，用一方雪白手帕仔细擦拭镜片，动作郑重如擦拭圣器。擦毕，他重新戴上眼镜，深深望向夏叶飞，然后，极其缓慢地、幅度微小地点了三次头。
这是霍夫曼三十年评审生涯中，首次对流行歌手行此礼。
夏叶飞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，随即垂眸。她知道，这点头不是对她个人的褒奖，而是对《She is My Sin》所承载的音乐语法的承认——当交响乐的庄严遇上重金属的暴烈，当歌剧的呼吸法融入摇滚的嘶吼，当歌词从叙事升华为咒语，音乐便挣脱了类型牢笼，成为纯粹的能量体。而她，不过是那个敢于将灵魂作为导体的人。
主持人强压激动：“那么——最后一名！也是本次八进三的冠军！让我们揭晓最终得分！”
全场呼吸停滞。
大屏幕光芒暴涨，数字由模糊到清晰：
****
猩红的数字如烙印般灼烧视网膜。
“冠军——龙国代表队，夏叶飞选手！总分分！”
死寂。
随即，山崩海啸般的声浪将屋顶掀开一道无形的裂缝。保安在通道口艰难维持秩序，却见几个黑衣人挤开人群直冲后台——是环球音乐亚太区总裁亲自带队，身后跟着三位金发碧眼的A&R总监，每人手里都捏着一份尚在打印中的合约草案，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而真正的风暴中心，夏叶飞已转身走向侧幕。她脚步很稳，黑色靴跟敲击金属台阶发出清越回响，像某种古老战鼓的节拍。路过徐浩铭身边时，她脚步未停，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，又朝他方向虚虚一点。
那是他们排练时约定的暗号：*“这里装着的，从来不止一颗心。”*
徐浩铭怔在原地，忽然想起集训最后一夜。暴雨砸在玻璃顶棚上如万马奔腾，夏叶飞独自留在录音棚，反复听《She is My Sin》的母带。他送咖啡进去，看见她闭着眼，手指悬在混音台上方，随着旋律细微震颤，仿佛在触摸一道看不见的、通往异世界的门扉。当时他问：“飞飞姐，你真不怕唱砸了？”她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控制台幽蓝的光：“怕？怕的是这扇门永远关着。”
此刻，门开了。而门外，并非坦途。
后台走廊灯光惨白，夏叶飞刚拐过转角，迎面撞上三台长焦镜头。闪光灯炸开一片刺目白光，记者们的声音像潮水涌来：
“夏小姐！您是否预料到能打破WMMC历史最高分纪录？”
“分意味着什么？是技术胜利还是艺术宣言？”
“听说安布罗斯赛后要求与您单独会面，是否属实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镜头，左手悄悄按住右耳耳返——那里正传来苏小武压低的声音：“别停，继续走。出口左转第三扇门，车在等。”
她依言前行，高跟鞋踏在光洁地砖上的声音，在喧嚣中异常清晰。转过弯，走廊尽头那扇消防门虚掩着，缝隙里漏出城市凌晨的微光。她伸手推门，冷风灌入，吹起额前汗湿的碎发。
门外没有媒体，没有粉丝，只有一辆低调的黑色厢式车静静停在阴影里。车门滑开，苏小武探出身，递来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。她套上，拉链拉到下巴，兜帽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。车内弥漫着旧书页与薄荷糖混合的气息，副驾座椅上摊着一本边角磨损的《哥特式建筑与声学幻觉》，书页间夹着几张手绘乐谱草稿，墨迹未干。
“坐稳。”苏小武发动车子，引擎声低沉平稳，“他们还在统计第二轮剩余选手分数，颁奖礼还有四十七分钟。够我们做点别的事。”
夏叶飞系好安全带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，红蓝光芒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。“别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苏小武从储物格取出一个U盘，插进车载音响接口，“你猜，我昨晚熬通宵改了什么？”
音响响起一阵电流杂音，随即，一段截然不同的前奏流淌而出——依旧宏伟，却少了教堂废墟的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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