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赶回去,救人,得赶时间。”
几人随即转身踏上归途。林间的鸟鸣忽然嘈杂起来,像在催促他们加快脚步。当他们归来时,夕阳早已沉没,天边只余下一抹黯淡的血色余痕。雨后的丛林氤氲着湿热与腐叶的气息,营地中却弥漫着另一种气味——陶罐里草药正翻腾沸煮,苦涩的蒸汽混合着龙血树脂的香气,不断蒸腾出白雾,熏得人眼眶发酸。那味道压抑而沉重,却让人心底生出一丝倔强的希望。
波蒂拉神色凝重,将采回的叶片、藤根与树脂一一投入沸水中。波蒂拉低声念着部族的咒语,仿佛在为草药唤醒祖灵的力量。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她的面庞红一阵、白一阵,汗水与雨水交织在额头,顺着颊边滴落。不久,罐中的汤药渐渐煎成黑褐色,浓稠滚沸,散发出一股刺喉的苦烈气息。波蒂拉用木勺舀起一口,轻轻抿在唇边,确认火候已足,这才将第一碗药小心递出。
赫利虚弱地半倚在草垫上,脸颊烧得通红,额头覆满细密的汗珠。她的眼神昏沉迷离,却仍倔强地伸出手。李漓立刻俯身,托住她的手臂,替她端稳碗。波蒂拉没有丝毫犹豫,将药碗送至她唇边。
药液一入口,赫利的身体轻轻一颤,浓烈的苦味在口腔中迅速扩散,逼得她眉头紧锁。可她仍忍着,一口又一口艰难地咽下。待到碗底见空,她气息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却仍低声呢喃:“苦……可也热……像火,在体内燃起来……”
紧接着,乌卢卢被人搀扶着坐起。她双眼布满血丝,呼吸急促,看到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时,喉结剧烈上下滑动,神情里满是迟疑。波蒂拉冷冷扫了乌卢卢一眼,语气如铁:“喝。不喝,就等死。”
乌卢卢咬牙一挺,猛地仰头灌下。苦涩瞬间涌满喉咙,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,胃里剧烈翻腾,险些呕吐。波蒂拉厉声喝止,乌卢卢只得死命压下反胃,整个人几乎颤抖。
随后轮到玛鲁耶尔。她比前两人更虚弱,整个人瘫软得像根枯藤,眼皮几乎抬不起来。李漓俯身将她轻轻扶起,低声在她耳畔劝道:“再坚持一下……喝下去,就能好起来。”
玛鲁耶尔的睫毛颤了颤,终于微微张嘴,艰难地将最后一口咽下。泪水与药汁交织着滑落下颌,滴在李漓的手背上。片刻后,她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,仿佛终于从漫长的折磨中得以喘息。
“快给我来一碗!”维雅哈在帐篷那头喊道,声音沙哑却透着急切。
“放心,人人都有。”波蒂拉回道,随即亲手将一碗汤药送到她面前。维雅哈毫不迟疑,接过就喝,喉咙的滚动清晰可见——那一刻,她也像在喝下一种勇气。
与此同时,周围的其他病患,在同伴的搀扶下,也一一将那苦涩的药汤强行咽下。篝火摇曳,火光与黑影在他们憔悴的面容上交错闪烁,仿佛一场无声的挣扎。草药的浓烈气息弥散在夜色里,苦得刺喉,却又带着一丝炽热的生命温度,久久不散。
波蒂拉低头收起最后一只空碗,指尖因长久的紧握而微微颤抖。她转身时,神情依旧冷峻,像披着一层坚硬外壳,拒绝任何脆弱的泄露。可就在火光掠过她侧脸的刹那,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,和一丝深藏不露的柔软,宛若雨林深处一瞬即逝的星光。
夜已深,雨林被薄雾笼罩,篝火旁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火舌,噼啪燃烧。营地静得出奇,唯有病者断断续续的呼吸与低吟声,夹杂着夜虫的鸣叫,在林间回荡。李漓守在火堆旁,目光时不时掠向草屋。那些喝下汤药的人,有的已沉沉睡去,有的仍在辗转呻吟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烈的香气,与湿润泥土混合,像一张厚重的幕布,压得人心口发闷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。阿涅塞掀开草屋的帘子,神情激动,压低声音却难掩喜悦:“艾赛德,赫利……退烧了!”
李漓心头猛然一震,快步走进草屋。火塘的微光映照下,赫利的额头仍覆着细密的汗珠,衣襟湿透,却已不再灼热如火。她的呼吸变得均匀,脸色也从惨白渐渐泛起一丝血色。似是被惊动,她微微睁开眼,虚弱却清晰地低声呢喃:“不热了……”说罢,便安然沉入梦乡。
另一边,乌鲁鲁的腹痛终于缓解,此刻已沉沉睡去,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神情前所未有的平静。玛鲁耶尔也停止了翻涌的呕吐,蜷缩着睡得安稳,呼吸轻缓,宛如一只归巢的小鸟。
更多的病人也在同伴搀扶下渐渐好转,虚弱的神情逐渐褪去,眼眸里重新浮现光彩。篝火摇曳,映出一张张解脱的面容。营地的气息不再压抑沉重,仿佛连雨林的夜风都轻快了几分。
维雅哈恢复得最快,竟笑嘻嘻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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