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贵”的东西屈指可数——维雅哈依旧像是从灰烬里挑拣宝石那样,一件不落地收拢起来。她的背袋渐渐鼓起,眼中的亮光也随着每件小物件而更亮一分。
李漓等人踏入那小小的包围圈前方时,天色已显灰白,残火在废墟里滋滋作响。空气中混杂着烟、潮湿泥土和血腥味,所有迹象都在提醒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暴力。被围困的皮拉尤纳部落的图皮人衣不蔽体、浑身烟灰,挤作一团,像是一堆被烈焰烧焦的影子。他们的眼睛大而赤红,像野兽在陷阱中最后的挣扎,却又因恐惧而无力。
李漓、蓓赫纳兹、凯阿瑟、特约娜谢等人站在他们面前,看着这一幕。那一瞬间,战士的沉冷与原始部落的绝望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就在这时,苏莫雷忽然凑到瓜拉希亚芭耳边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,语调高亢、激动,甚至带着一种亢奋的急促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呼吸急得像跑了一段长路,一看就知道怀着某种强烈的原始欲望。
李漓听到动静,眉头微挑,扭头对瓜拉希亚芭问道:“你弟弟想说什么?”
瓜拉希亚芭脸色一沉,但还是把他的话翻译出来:“我弟弟……说想把这些敌人吃掉。”她顿了顿,赶紧补充道,生怕李漓误会:“我已经拒绝了他这个要求。我告诉他,你禁止这种吃人的习俗——谁敢吃人,你就会直接杀掉他。”
苏莫雷明显有些不满,鼻孔微张,胸膛起伏,用力瞪着那些俘虏,像猎犬被按住脖子、却还在嗅猎物的血味。
“之前,你不是反复强调,说你们部落从不吃人吗?!”李漓对瓜拉希亚芭质疑地问道。
瓜拉希亚芭面色难堪,“……至少我没吃过……真的!”
蓓赫纳兹冷冷插了一句:“行了,你们先别纠结其它事,赶紧逼他们说出把你们族人关在哪儿了。救人比吃人重要得多。”她的语气像刀刃划过空气,毫无情绪,却准确无比,“等你们问完了,我们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!”
李漓斜瞥了蓓赫纳兹一眼,不同意也不否定,只对瓜拉希亚芭淡淡地道:“快去吧。顺便看看——你的仇人,阿拉波朗巴部落的长老阿鲁安,是否在这里。”
瓜拉希亚芭闻言,神情骤变。阿鲁安之名对她,如同点燃内心深处最黑暗的火焰。她带着几个持矛的战士走进俘虏群,声音急促而尖锐地呼喊。皮拉尤纳人惊恐地缩成一团,没人敢抬头,有些人被叫到名字时甚至吓得四肢发软。
几分钟后,她快步从俘虏群里走出,脸色阴沉却带着一丝松口气的释怀:“他们把我们族人关在那边——”
她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小山坡,“洞里有笼子。但……没有看守。”她又咬了咬唇,“阿鲁安——不在这里。”她声音低沉,但能听出那份由怨恨中化出的失望。
“你和你弟弟,”李漓点头道,“带着你的人,赶紧救人去。”
瓜拉希亚芭回头看了弟弟一眼,又看向俘虏,眼神中闪过仇恨与疲惫交织的光芒。苏莫雷则像被放出链子的猎犬,握紧武器,兴奋得几乎要扑过去。但最终,他还是被姐姐拽住一角,和族人一起朝山坡方向奔去。
“艾赛德,该下令动手了。”蓓赫纳兹的语气不高,却锋锐得能割开空气。她站在火光与尸气之间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与冷硬,“别心软。”
托戈拉已经站定在俘虏圈前,战刀斜插在腰侧。她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,仿佛某个沉默的审判者。她抬头望向李漓,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——既不催促,也不犹豫,只是在等待最终的命令。
李漓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那群皮拉尤纳幸存者——惊恐的女人、颤抖的老人、抱头哭泣的孩子、满身泥血的残兵……在火光映照下,他们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野草,一触即碎。
李漓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留下年轻妇女,其余人……全部解决掉。”
蓓赫纳兹猛地转过头来,眼神锐得像骤然出鞘的刀:“为什么只留下年轻的妇女?”她的声音低,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般生硬,“你……不会是想堕落到那一步吧?”那并非单纯的道德指责,而是一种发自女性本能的质问。
李漓冷哼一声,眉角挑起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锋意:“你想歪了,呵呵!”
李漓上前两步,让火光照亮自己的侧脸,那神情并非残忍,而是一种冷硬到极致的理性,“男人是宿敌。你若放走他们,他们会记恨一辈子,一旦有机会就会回来寻仇——无论你怎么仁慈,他们都不会忘记。老人是累赘,部落灭亡后,活着对他们自己与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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