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没有意义。而孩子……”李漓盯着火圈里缩成一团的孩童,语气反而变得更冷,像刀锋滑过冰层:“孩子是仇恨的种子。你留下他,就是留下了未来的敌人。虽然我们即将离开这里,可是纳佩拉部落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。”
蓓赫纳兹的眉头当场拧紧,像锋刃被突然按住般的不悦。托戈拉也抬起眼,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难辨的阴影,不知是怀疑、警觉,还是隐隐的不快。至于凯阿瑟,她几乎是愣住了——眼睛睁得又圆又亮,像被雷声当头震了一下,一脸不敢置信。
李漓继续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压在夜色上,让空气变得更冷、更重:“至于这些年轻的妇女——”他抬手指向那群瑟缩在阴影里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图皮女子,“她们为了活下去,只能带着惊惧逃亡到周围的部落。她们会在林间奔走,带着今晚的一切——火光、哭声、血迹、尸体、恐惧——去敲开别人的门;为了继续活下去,她们会投靠新的族人,改嫁外族,换取庇护。”
李漓的声音低沉,却清晰得像一把寒刀:“而当她们讲述今晚发生的事——皮拉尤纳如何被摧毁,敌人如何到了门口连反抗的影子都没有——她们的每一句,都比在战场上再杀一百个人更有力量。”李漓微微扬起嘴角,那不是笑,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明悟:“最恐惧、最真实的见证者,是最好的威慑。我们不必一村一村地去打,接下来只要派瓜拉希亚芭去索贡粮食,他们就会乖乖送来粮食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深沉得像森林最阴暗的湖水:“至于那些关押着纳佩拉部落战俘的,就会老老实实释放战俘。甚至,可能还会有人会主动把瓜拉希亚芭的仇人阿鲁安绑好送来,只为求得平安。”
凯阿瑟低声说道:“你这是赌——赌他们会选择恐惧,而不是赌命报复。”
李漓冷笑着说道:“这些妇女的新任丈夫,不可能为她们的前夫以及她们和前夫生的孩子的死,来找我们这种‘恶神的使者’,或找纳佩拉部落报仇。这是雄性动物的本能,没有我们此刻的杀戮,他们哪来的老婆,他们犯得着冒死去为死去的陌生男人来寻仇么?呵呵……”
火光在夜色中跳动,把李漓的侧脸切得如刀锋般清晰,那份冷静几乎闪成一道金线。蓓赫纳兹与托戈拉对视,那一瞬的沉默里,有惊,有畏,也有难以言说的震动。她们都见过残酷,也见过嗜血的疯狂——可眼前这种不靠怒火、不靠杀戮,而是以冰般冷静推演出的狠,反倒让人汗意从脊背悄悄升起。
蓓赫纳兹终于低低开口,声音轻得仿佛是风掠过枯叶:“艾赛德……没想到你狠起来,会狠到这种程度。”
李漓既不辩解,也不自责。他只抬起眼,冷冷地说道,“我这样做,是为了用尽量避免战争的方式达成我们的战略目标。最好——这是我们在新世界的最后一仗。”
李漓沉默了片刻,像在倾听火焰深处传出的某种回声。然后,他的声音轻轻一落,却冷得像一把刚从水里取出的铁刃:“对了——给这些女人分一点口粮,足够她们走到附近的部落的份量,别让她们饿死在这片林子里。我需要她们活着,把今晚发生的一切——散播出去!”
“托戈拉,动手吧。”李漓的话音落下,他已转身离开,披风被山风拉成一条孤影。
托戈拉抬刀一挥。铁刃在火光中绽出一道冷弧——干脆、纯粹、没有一丝犹豫。随即,杀声骤然炸开,像一场从黑暗深处撕裂夜空的风暴。火光被尖叫冲得颤抖,血与烟的味道在空气里迅速蔓延,仿佛连森林也在屏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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