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,“商路一旦打通,他们是第一批受益的人。现在不出,日后也要加倍吐出来。”她看向李佼,目光清亮而坚定:“国库出一半,剩下的一半,由贵族和富户分担。包括我自己。”她淡淡补了一句,“说到底,我也只是个贵族而已。”
李佼立刻低头行礼,语气郑重:“是!”
“这次运送粮草的事,派谁去?”罗克曼出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。粮道漫长,又牵扯前线军心,若人选不当,后果远不止一次延误那么简单。
古勒苏姆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微微后仰,目光从地图上缓缓移开,像是在心中一一掂量那些还能被信任、又抽得出身的人选。片刻后,她低声道:“确实……能用的人才不够了。”那声音更像是在对自己说,带着一种久经权衡后的疲惫。
“乌尔萨,那小子怎么样?”杜尼娅压低声音插了一句,语调看似随意,却显然早有盘算。
席琳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理性而克制:“他确实忠勇,做事也不怕死。可到底还太年轻了。如今不过是城门的守卫队长,这么大的差事,一下子压到他身上,未必稳妥。”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古勒苏姆身上,等待她的裁决。
古勒苏姆抬起头,眼神已经恢复了决断者特有的清明。她没有再犹豫,语气简短而笃定:“就让乌尔萨去。顺便,告诉他,等他事情办好了回来,我就把索克哈赏赐给他做老婆。”这句话落下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的涟漪却注定会一路扩散开去。
命令落下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,重新流淌起来。然而,罗克曼和李佼却仍站在原地,没有退下。
古勒苏姆抬眼看了他们一眼,眉梢微动:“怎么?还有事?”
李佼略一迟疑,还是向前半步,低声补充道:“另外,西喀喇汗国那边……通知我们,要向我们的商队增加过境税。”
这句话像一粒石子,投入原本已趋于平稳的水面。
“为什么?”古勒苏姆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,“他们不是我堂弟艾哈迈德·桑贾尔王爷的附庸吗?”她的指尖在案沿轻轻一敲,声音不重,却透着怒意,“我们与艾哈迈德的关系一向不错,甚至可以说,是整个塞尔柱帝国内部共同对抗穆哈穆德·塔帕尔的盟友。西喀喇汗国这么做,等于是直接削减我们的收入——艾哈迈德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西喀喇汗国此举并非针对我们。”李佼连忙解释,“而是针对咄陆部。西喀喇汗国明确表示,只要不去咄陆部的地盘,而是转而与古尔鲁格部做生意,就不加税。”
“我和谁做生意,还需要我堂弟脚边的一条狗来教我吗?!”古勒苏姆的怒火终于被点燃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锋利的讥讽,“不过……卢切扎尔到底做了什么,能把西喀喇汗国逼到这个地步?”
罗克曼接过话头,语气低沉而谨慎:“咄陆部最近接收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逃亡队伍,拖家带口两千多人,都是从撒马尔罕暴动中逃出来的波斯人工匠。他们表面上皈依天方教,实际上,大多仍是拜火教徒。”
“卢切扎尔的翅膀,真是一天比一天硬了。”杜尼娅冷冷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。她唇角微微上扬,却并不是真正的笑,更像是对局势变化的警惕与不安交织而成的弧度。“夫人,要不要与艾哈迈德王爷联络一下?让他出面,压一压西喀喇汗国,顺势缓和他们与咄陆部之间的敌意。毕竟,我们和咄陆部的生意能给我们带来可观的收入。”
“现在谈化解,为时尚早。”席琳忽然开口。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而稳定,像一条冷静的线,将情绪与判断分隔开来。她放下手中的文书,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按,仿佛为自己的判断落下一个无形的印章。
“西喀喇汗国眼下只能守,”席琳继续说道,语调平缓,却句句落在要害,“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越过草原,对咄陆部发动真正意义上的进攻。对他们而言,加税、设卡,不过是示威,是试探,也是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。”她略作停顿,抬眼看向古勒苏姆,“但从结果来看,这种僵持,反而对卢切扎尔更有利,咄陆部能继续肆无忌惮地对西喀喇汗国挖墙脚。”
席琳的目光沉静而笃定,像是在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次局势的走向:“真要出面调停,也该等卢切扎尔闹得足够大——大到西喀喇汗国自己兜不住,大到艾哈迈德王爷不得不正视她的分量。到那时,卢切扎尔不仅不会被压制,反而会被视为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。让她成为艾哈迈德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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