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这个杀过人的女人,目光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最后确认某个已经无法更改的事实。那一瞬很短,却沉得惊人——仿佛她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退路都重新看了一遍,然后一一关上。她的视线落在李漓身上,不卑不亢,没有闪避,也没有刻意迎合,像是在直视命运本身。
里兹卡上前,给李漓行礼后开口,声音很低,却异常清晰:“主人。”
“哦。”李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听见了一句寻常的陈述。下一瞬,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“答应”了什么,眼睛微微一睁,声音陡然抬高了一截:“啊?!”
屋里先是静了一瞬,像是所有人都被这迟来的反应噎住了。那一瞬的安静短促而尖锐,随后便被笑声猛地撕开。有人笑得直不起腰,有人捂着嘴连连摇头,还有人发出意味深长、说不清是同情还是调侃的叹息。空气里的紧张被彻底冲散,只剩下带着温度的喧闹。
只有里兹卡站在原地,没有笑,也没有动。纱裙静静垂落,面纱在笑声与流动的气息中轻轻晃动。她的目光依旧沉稳而清醒,没有被周围的情绪卷走,像是在这片喧闹之中,独自跨过了一道再也回不去的门槛——身后,是已经封存的旧日;眼前,是尚未展开的未知。而她已经站定,不再回头。
就在这时,苏麦娅拍了拍手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在下达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务,“你们就在这里,等我一天。傍晚之前,我会回来。最迟,天黑。”
苏麦娅说到这里,才侧过身,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一圈。那目光并不急,却冷得很,像是在无声地清点责任。最后,她的视线停在里兹卡身上,微微一顿,唇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。“眼下,我得去把这个蛇蝎美人惹出来的杀人烂摊子,收拾干净。”
话音落下,苏麦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利索地转过脸来,看向李漓。那一瞬间,语调陡然一变,不再冷,而是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强硬,像是在讨一笔本就该属于自己的账。
“艾赛德,你给我十二个金第纳尔。”苏麦娅毫不客气地开口,“这钱我有,但我不出。你要救别的女人,凭什么要我替你掏钱?”
李漓几乎没有犹豫,什么都没问,也没有讨价还价,甚至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。只是低头解开钱袋,用指尖在里面掂了掂重量,确认无误后,便将那一枚枚金灿灿的硬币,直接塞进了苏麦娅伸过来的手心。金属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却不怎么悦耳的声响。
“要……要这么多吗?”里兹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她皱着眉,显然是真心困惑,目光在李漓和苏麦娅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试图理解一个完全不符合她过往经验的数字。
“我才砍死两个人。”里兹卡还认真地数了一遍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“过失不大”的辩解意味,“而且我们这些参加阿雅伦的人,命贱得很。哪会要赔这么多钱?”这话说得平静又直接,像是在陈述一条她早已习以为常的规则。在她的世界里,命是有价的,而且通常很低。
苏麦娅的脸色却一下子冷了下来,只是看了里兹卡一眼。“被你砍死的,都是当兵的。只是那一刻,他们穿着痞子的衣服。”她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足以压住整个屋子的气氛:“他们可不是街头随便打死都没人问的痞子。”
苏麦娅把那十枚金第纳尔在掌心里拢紧,“我得替你去找官府。让他们把钱分下去,让那两个兵的家属拿到抚恤金——否则,就算你换了衣装、改了模样,也出不了城门。你是通缉犯。我还得给那些亲眼看见你杀人的人封口费。”让他们记住,什么该忘,什么该闭嘴。要不然,我凭什么放过你?我又要怎么向上面交代?”
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“难怪……”里兹卡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喉咙出来,带着一丝迟来的不服,又像是忽然看清棋局后的恍然,“难怪我们会输得这么惨。你们,居然是官府的人。”
那句话说出口,并没有愤怒,反而更像是在给自己补上一块迟到的答案。那些行动过于精准的围捕、那些恰到好处的时机、那些看似偶然却层层叠合的失误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就不是街头与街头之间的较量。
苏麦娅没有否认,只是抬起头,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,视线落回里兹卡身上,“从今往后,你再也不是任何阿雅伦的人了。”
苏麦娅停了一下,语气依旧平直,却添了一层不容误解的现实分量:“要是我是你,就该懂得感恩,也该懂得珍惜。”她直视里兹卡,目光没有回避,“有人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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